万三千快步上前,接过书信只扫了寥寥数语,脸色便骤然铁青,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他猛地将信纸揉成一团,力道之大让指节泛白,纸张被捏得发出“嘶啦”的脆响,随手掷在地上,抬脚便要碾踏,却又顾忌着这是海棠递来的,动作顿了顿,转而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一派胡言!纯属污蔑!我万三千何时写过这等东西?”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上官海棠,语气中满是愤怒与委屈,“海棠,你最是了解我,我虽爱财,却向来取之有道,怎会做这等违背法度、玷污你名节的龌龊事?莫说两箱东珠,便是十箱、百箱,我也未必放在眼里,何须向盐商借债,还要做那杀头的买卖!”
他看着上官海棠眼中挥之不去的疑虑,心中又急又痛,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放软了几分,带着恳求:“你信我,这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你想想,近来婚服屡屡出错,绣娘莫名染病,聘礼平白失窃,桩桩件件都透着诡异,想必都是同一人所为!就是想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搅黄我们的婚事!”
就在二人争执不下,空气中弥漫着焦灼与猜忌时,不远处的假山后,三道身影悄然伫立,气息敛得极低。
段天涯负手而立,青衫被晚风拂动,眼神锐利如鹰,望着凉亭中的二人,眼底满是凝重;
归海一刀手按腰间“小楼一夜听春雨”的刀柄,指腹摩挲着冰冷的刀鞘,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戾气——他的刀早已感知到密室中那股压抑的野心与邪异气息,连日来愈发强烈;
成是非斜倚着假山石,脸上没了往日的玩世不恭,眉头紧锁,嘴角撇着,显然也憋了一肚子火气。
近来朱无视的反常,早已引起他们三人的警觉。他不再如往日般运筹帷幄、沉稳有度,反而频繁出入后山密室,每次出来都眼神赤红,周身灰气萦绕,连说话都带着一股偏执的狂躁;
对山庄事务愈发严苛,动辄斥责下人,甚至私下调动护龙山庄的精锐人手,与一批行踪诡秘的东瀛人接触,那些人腰间佩着柳生家族的家纹刀,眼神阴鸷,绝非善类;
更让他们心寒的是,朱无视酒后曾失言,屡屡提及“掌控朝堂”“碾压一切”“无人能挡”的狂言,语气中的野心几乎要溢出来。
段天涯通过江湖眼线多方探查,终于查到朱无视与东瀛柳生家族的密使过从甚密,对方似乎在为他提供某种奇门兵器的图纸;
归海一刀数次夜间巡山,都能感受到密室中传来的吸功大法与另一股邪异内力交织的波动,那股力量阴冷狂暴,让他的刀都忍不住发出嗡鸣的警示;
而成是非看似粗线条,却最擅察言观色,他早就察觉到朱无视看赵风的眼神,哪里是感激,分明是饿狼盯着猎物般的贪婪,尤其是提及金吸功时,眼底的光芒几乎要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