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赵风手中的七宝指环,又看了一眼巫行云,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今日之事,暂且作罢。巫行云,你我半生恩怨,到此为止。赵风,你既是无崖子师兄的徒弟,便好生保管这枚指环,莫要辱没了逍遥派的名声。”
说罢,她俯身捡起秋水剑,踉跄着转身,对身后的众人沉声道:“撤!”
一众玄甲卫与旁支弟子不敢多言,连忙跟上李秋水的脚步,渐渐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李秋水的身影渐行渐远,没有再回头,只是那萧瑟的背影,透着说不尽的孤寂与悲凉。
她没有返回灵鹫宫,也没有再寻任何仇怨,而是径直朝着西夏皇宫的方向而去——那里有她身为皇妃的权位,有她耗尽半生经营的一切,也唯有在那深宫寒苑之中,才能稍稍安放她满心的伤痛与迷茫。
赵风望着她远去的方向,握紧了手中的七宝指环,指尖能感受到指环的温润,心中却五味杂陈。
巫行云走到他身边,轻叹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怅然:“没想到,无崖子师兄……终究还是去了。当年若不是那场纠葛,或许我们三人,也不会落得今日这般下场。”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赵风,眸中多了几分郑重与认可,“你既是无崖子师兄的徒弟,那便是我逍遥派正统传人。从今往后,灵鹫宫上下,便与你守望相助,共护逍遥派基业。”
梅兰竹菊四人搀扶着俞婆走上前来,俞婆捂着后背的伤口,脸色苍白却依旧硬朗,对着赵风拱手道:“多谢赵公子救命之恩,若非公子及时拿出七宝指环,老身与四位姑娘今日怕是性命难保。”
梅剑也跟着说道:“赵公子不仅武功高强,心思更是缜密,难怪能得无崖子前辈青睐,成为逍遥派传人。”
赵风望着众人身上的伤痕与疲惫的神色,缓缓点头:“诸位不必多礼,守护灵鹫宫,本就是我分内之事。”他目光望向茫茫风雪,心中清楚,他身上的责任,也愈发沉重了。
巫行云凝眸望着赵风朗俊的眉眼,烛火摇曳间,将他侧脸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隽,鼻峰挺翘,唇线分明,竟让她那颗沉寂了六十余载的心湖,莫名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悸动。
夜风穿廊,携来缥缈峰上特有的寒梅清香,拂过她鬓边的碎发,也吹动了那点突如其来的异样情愫——她虽已年过六旬,历经江湖风雨,执掌灵鹫宫数十年,杀伐决断,霸气凛然,却因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玄妙,身躯容貌仍如二八少女般娇俏明艳,肌肤胜雪,眼波流转间尚带着未脱的青涩。
而那颗心,更是从未沾染过半分尘俗情韵,依旧是当年那个不谙世事、只知修炼武学的黄花闺女之心。
这丝悸动来得猝不及防,如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漾起微不可察的涟漪,让她白皙的脸颊悄然染上一抹浅淡的绯红。
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触发烫的脸颊,心中却是一惊:荒谬!简直荒谬至极!自己乃是逍遥派长辈,是他赵风名正言顺的师伯,辈分悬殊如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