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摩智看着眼前这看似文弱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这小子竟能使出六脉神剑?莫非剑谱的精髓,竟被他悟透了几分?
鸠摩智盯着段誉指尖那断断续续的剑气,眼中惊疑转瞬化为贪婪——剑谱虽毁,这少年分明已悟透六脉神剑的门径,竟是个活的“武学秘笈”!
他强压下心头的狂喜,故作恼怒地冷哼一声,拂袖道:“既然剑谱已毁,贫僧便不再相逼,告辞!”
说罢,他率吐蕃弟子转身离去,步履看似决绝,实则早暗中留下两名心腹,远远盯住段誉的动向。
天龙寺的僧众见鸠摩智退走,皆松了口气,段誉也以为危机解除,谢过枯荣大师与诸位高僧后,便独自下山,打算返回大理王府。
他沿着苍山小径缓步而行,肩头的伤还隐隐作痛,心中正盘算着如何向父母解释这段时日的遭遇,全然未察觉身后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然逼近。
行至一处僻静的山道,段誉忽觉后颈一紧,一股无形的气劲竟如铁索般锁住了他的四肢,任他如何催动凌波微步,都无法挪动分毫——正是鸠摩智的擒龙功!
他惊骇回头,只见鸠摩智立在身后,面色阴冷:“段世子,何必急着走?贫僧还有事想请你‘赐教’。”
话音未落,那股气劲陡然收紧,段誉只觉身子一轻,竟被凌空提起,扔进路旁隐蔽的马车中。
车厢内,鸠摩智端坐正中,身旁的吐蕃武士手持弯刀,虎视眈眈。他把玩着手中的念珠,语气森然:“段世子,你既已悟得六脉神剑,便将心法默写出来吧。
若乖乖照做,贫僧保你性命无忧;若是不从……”他抬手一挥,一道火焰刀气劲擦着段誉耳畔飞过,竟将车厢壁劈出一道深痕,木屑纷飞间,杀意毕露。
段誉心头一凛,知道硬抗绝无生路,当即假意屈服:“国师息怒,我写便是。只是我对剑谱心法记不全,需慢慢回想。”
鸠摩智信以为真,命人取来纸笔,紧盯着段誉的一举一动。段誉握着笔,却暗中盘算脱身之策,待马车行至颠簸的山路时,他故意手一抖,打翻了案上的茶碗,滚烫的茶水溅在鸠摩智的衣袍上。
“混账!”鸠摩智怒喝一声,抬手抹去茶水,段誉趁这转瞬的空隙,猛地催动凌波微步,身形如陀螺般在狭小的车厢内旋转起来。
吐蕃武士挥刀砍来,却只砍中残影,反被段誉撞得东倒西歪。鸠摩智见状,一掌拍向段誉后心,段誉早有防备,顺势扑倒在地,佯装被掌风震晕,双目紧闭,气息微弱。
鸠摩智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以为他真的昏厥,便命武士将他绑起,自己则掀开帘子,吩咐车夫加快速度。
就在此时,段誉突然睁眼,运起全身内力猛踹车厢壁,“砰”的一声巨响,车窗竟被他踹得粉碎!他翻身跃出马车,落地时顺势一滚,避开了身后射来的弩箭,随即踏动凌波微步,朝着苍山深处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