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阁内的哗然尚未平息,扫地僧目光扫过萧远山与慕容博,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仿佛早已看透两人心中的执念与苦楚。
“两位施主,仇恨缠心三十年,苦楚的是自己,伤及的是无辜,何不放下?”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如清风般欺近慕容博,右手看似缓慢地探出,轻飘飘拍在慕容博心口。
这一掌落得极轻,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力道,慕容博只觉胸口一闷,一股温和却霸道的内力瞬间涌入经脉,封住了他全身气血,眼前一黑,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气息断绝,竟似已然毙命。
慕容复惊呼一声,疯了般扑上前:“爹!”却被赵风无形的内力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躺在地上,面色惨白如纸,毫无生机。
萧峰亦是一怔,他恨慕容博入骨,此刻仇人“身死”,心中却无半分快意,只觉得空落落的。扫地僧转头看向萧远山,目光深邃:“萧施主,你的仇人已死,三十年血海深仇,今日可算得报?”
萧远山望着慕容博的“尸体”,脸上的怨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三十年了,他活着的唯一目的便是复仇,日夜被仇恨啃噬着心脉,如今大仇“得报”,他竟不知往后该何去何从。
看着慕容博毫无痛苦的面容,他心中甚至涌起一丝莫名的羡慕——这般一了百了,倒也解脱,总好过自己被无尽的痛苦与空虚缠绕。
“报了……又如何?”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我妻儿不能复生,我三十年的光阴,也早已化为乌有。”
扫地僧微微颔首,似是早已洞悉他的心境:“既然仇怨难解,不如一并了断。”话音落,他身形一晃,已然来到萧远山面前,同样一掌拍在他心口。
萧远山只觉一股与慕容博身上相同的内力涌入,周身经脉瞬间凝滞,眼前金星乱冒,随即失去了所有意识,直挺挺地倒在慕容博身旁,气息全无。
“爹!”萧峰失声痛哭,想要上前却被扫地僧抬手阻止。“萧施主莫急,老衲并非害他们,而是为他们解脱。”
扫地僧说着,俯身提起萧远山与慕容博的“尸体”,两人身躯轻飘飘的,仿佛没有重量。他脚步沉稳,朝着藏经阁外走去,“诸位施主,随老衲上山一观便知。”
赵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逍遥派武学本就精妙无穷,加之佛门慈悲心法,这“击毙”定然是另有名堂。
他示意巫行云与李青萝跟上,慕容复更是心急如焚,紧随其后,少林众僧与萧峰也纷纷起身,朝着嵩山之巅而去。
嵩山之巅,云海翻腾,山风呼啸,带着几分凛冽的寒意。扫地僧将两人“尸体”放置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让他们面对面盘膝而坐,双手交握,掌心相对。
他自身后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佛法经文缓缓流淌,如清泉般涤荡着周遭的戾气。
与此同时,一股柔和却浩瀚的内力自他掌心涌出,注入两人体内,顺着四手相握的脉络流转,渐渐修复着他们因强练少林绝技而受损的经脉,化解着沉积多年的戾气与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