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围立四周,屏息凝神,只见萧远山与慕容博的面色渐渐由惨白转为红润,周身泛起淡淡的光晕,原本断绝的气息也渐渐微弱地恢复。
不知过了多久,扫地僧突然一声断喝,如暮鼓晨钟,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痴儿,醒来!”
“唔……”两声轻哼同时响起,萧远山与慕容博缓缓睁开双眼。四目相对,眼中早已没了往日的怨毒与杀意,只剩下一片清明与平和。
过往的仇恨、痛苦、执念,在佛法与内力的双重洗涤下,竟如冰雪消融般渐渐散去。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了释然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大彻大悟的通透,仿佛三十年的恩怨纠葛,不过是一场幻梦。
他们缓缓携手站起,一同转过身,对着扫地僧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齐声说道:“我等执念深重,累及无辜,多谢大师点化,愿皈依佛门,从此青灯古佛,忏悔过往罪孽,聆听佛法妙义。”
扫地僧微微一笑,双手合十:“善哉善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两位施主能摒弃仇恨,便是莫大的功德。”
萧峰见父亲安然无恙,且大彻大悟,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地,眼中满是欣慰。慕容复虽仍有困惑,却见父亲已然放下复国执念,心中也渐渐平静下来,不再强求。
此时,萧远山目光转向人群中那名相貌平凡的小和尚,眼中带着几分悲悯,缓缓开口:“玄慈方丈,老衲还有一事,今日也该了了。”
玄慈心中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萧远山继续说道:“三十年前,你与四大恶人之一的叶二娘,曾有过一段私情,对吧?”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玄慈面色瞬间惨白,浑身颤抖。叶二娘不知何时已赶到山顶,听到这话,泪水瞬间涌出,凄厉地喊道:“玄慈!你我之事,终究还是瞒不住吗?”
萧远山目光落在虚竹身上,声音平和却字字清晰:“这位小师父,法号虚竹,正是你与叶二娘的亲生儿子。当年你为了少林方丈的身份,不敢承认这段私情,将刚出生的虚竹弃于荒野,被叶二娘寻回,却又因种种变故分离,我说得对吗?”
虚竹如遭雷击,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玄慈,又看着泪流满面的叶二娘,一时间不知所措。
玄慈闭上双眼,两行清泪滑落,他知道,事到如今,再也无法隐瞒。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不错,萧施主所言句句属实。虚竹……确是我与二娘的儿子。”
“爹!”虚竹失声喊道,泪水夺眶而出,多年的身世之谜一朝得解,心中百感交集。
叶二娘扑到玄慈面前,哭道:“玄慈,你终于肯认我,肯认我们的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