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终究释怀(1 / 2)

玄慈望着叶二娘泪流满面的模样,那双常年沉静如水的眼眸中,此刻翻涌着无尽的愧疚与悔恨,仿佛要将三十年来压抑的苦楚尽数倾泻。

他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重的分量:“二娘,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的孩子。”

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三十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抱着襁褓中啼哭的婴儿,心中挣扎万分——一边是少林方丈的清誉与责任,一边是刻骨铭心的情爱与骨肉亲情。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前者,将尚在襁褓的虚竹弃于荒野,从此背负着这桩秘密,在青灯古佛旁受尽良心的谴责。

“当年我一念之差,酿成大错,让你孤身寻子,受尽颠沛流离之苦,让我们的孩儿自幼无父无母,在少林寺中懵懂长大,这一切,都是我的罪孽。”

话音落,玄慈猛地转过身,对着少林众僧双膝跪地,月白僧袍沾染的尘土与血迹格外刺眼。

他双手合十,额头抵在冰冷的青石上,声音坚定而沉痛:“老衲身为少林方丈,本应以身作则,恪守清规戒律,却犯下杀、盗、淫、妄、酒五大重罪——雁门关一役,我轻信谗言,枉造杀孽,此为杀戒;

隐瞒私情,欺瞒众僧,此为妄戒;与二娘有染,破了色戒;身为表率却知法犯法,败坏少林门风,罪孽深重,今日愿受门规处置,以赎前愆!”

少林众僧见状,无不面露悲戚,却无人敢上前劝阻。戒律院首座玄难大师面色凝重如铁,缓步走出人群,手中禅杖重重一顿,“咚”的一声响彻山巅。

“方丈既已坦承罪行,便需依少林戒律行事,不容徇私。”他深吸一口气,周身内力激荡,僧袍猎猎作响,随即猛地抬手,一掌重重拍在玄慈胸口。

“噗——”玄慈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红了身前的青石。他却始终挺直脊背,未曾运起半分内力抵抗,任由那刚猛的掌力震得他五脏六腑翻腾。

随后,两名戒律僧手持檀木棍棒上前,棍棒通体黝黑,带着常年受佛法加持的厚重感。“啪!啪!啪!”第一棍落下,玄慈肩头的僧袍瞬间裂开,皮肉凸起一道青紫的痕迹;

第二棍、第三棍……棍棒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每一棍都避开要害,却力道十足,打得皮肉开裂,鲜血顺着僧袍的裂口渗出,很快便浸透了整片衣料,在地上积起一滩暗红的血迹。

玄慈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与泪水混合着鲜血滑落,却始终未曾发出一声求饶,只是死死咬着牙,承受着这一百棍的刑罚。

周围的少林弟子纷纷低下头,不忍再看,萧峰望着这位曾主导雁门关惨案的“带头大哥”,心中五味杂陈,仇恨之余,竟生出几分敬佩——敬佩他敢作敢当的勇气。

赵风立于一旁,神色平静,却也暗叹玄慈终究是条汉子,虽有过错,却肯以性命赎罪。

一百棍打完,戒律僧收起棍棒,玄慈的身躯早已血肉模糊,摇摇欲坠,却依旧凭着一股执念缓缓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