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瞬间回过神来,知道自己不能再耗在这里了,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安抚人员和疏散人员上,她猛地推开身边的安保人员,转身就朝着下船的通道跑去。
“站住!”安保人员立刻反应过来,伸手想去抓她,却被她躲开了。
有人抬脚就要去追,霍青山却抬手拦住了他们,目光看着李思思跑远的背影,沉声说:“不用追,让她去。”
众人不解,霍青山却没有解释。
李思思拼了命地跑,穿过通道,冲下船梯。身后的呼喊声隐约传来,她不敢回头,只一门心思朝着那艘游艇奔去。
离得越近,游艇上的身影就越清晰,她越确定驾驶位上的人就是孙恩盛,心头的恐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庆幸,还好,一切顺利。
她气喘吁吁地冲上游艇,一把抓住船舷,翻身上船,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抚着胸口,声音带着哭腔和劫后余生的庆幸:“吓死我了,你不知道,刚才差点就被他们抓住了,陆栖川那小子,竟然闻出了我手上的火药味,还好我跑出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抬眼看向驾驶位上的人,“你拿到《百戏赋》的真迹了吧?等把这东西卖了,你可得多分我一些,我这次差点把小命都搭上。”
李思思絮絮叨叨地说着,从害怕到抱怨,再到对未来的憧憬,可驾驶位上的人却始终一言不发,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连头都没回一下。
游艇的发动机没有启动,周围只有运河水轻轻拍打着船身的声音,李思思的话越说越慢,最后停了下来,心底的疑惑渐渐升起。
“孙恩盛?”她试探着喊了一声,对方依旧没有回应。
李思思的脸色沉了下来,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你什么意思?装聋作哑?你该不会是想独吞《百戏赋》吧?我告诉你,这事可少不了我的功劳,你要是敢独吞,我就算是拼了命,也不会让你好过!”
她说着,便站起身,快步走到驾驶位旁,伸手去拉扯那人的胳膊,想把他转过来。可指尖触到的瞬间,李思思的身体猛地僵住了——那触感不是温热的肌肤,而是冰冷坚硬的木头。
这不是人!
李思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她猛地用力,将那人的身体掰了过来,一张毫无表情的木偶脸出现在她眼前,木刻的五官,空洞的眼窝!
是木偶!
“怎么会是木偶……”李思思喃喃自语,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