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源的钥匙?岳灵儿的残念结晶?
凌清雪立刻取出暗红结晶。结晶此刻的嗡鸣变得异常急促和痛苦,岳灵儿的意念充满了恐惧与挣扎:
“……不……不要……用它……靠近……”
“……力场……会……撕碎我……最后的……这点……灵性……”
“还有其他方法吗?”凌清雪看向陈渊。
陈渊的残影沉默了几息。
“……卷轴……冰狩族的‘誓约’气息……与‘蚀名’……本质对立……”
“……但对立……有时……也能形成……短暂的……‘排斥性中和’……”
“你的意思是……用卷轴的气息,强行在力场上‘烧’出一个洞?”
“……可以……试试……”陈渊的声音更加微弱,“但需要……精准控制……切入点……在力场流动的……最薄弱瞬间……将卷轴气息……集中一点……注入……”
“你来指位置和时间。”凌清雪将卷轴展开,双手握住两端,将残存的冰寒力量缓缓注入其中。卷轴上的冰蓝文字再次亮起微弱光芒。
陈渊的残影紧贴着力场,那灰白的光晕几乎与流动的暗红融为一体。他在观察,在计算。
大约过了十息。
“……左下方……三尺处……力场颜色……会比其他地方……淡千分之一刹那……”
“……就是现在……刺!”
凌清雪毫不犹豫,双手将卷轴如同短矛般,朝着陈渊所指的位置,狠狠刺出!
卷轴边缘与流动的暗红力场接触的瞬间——
“滋啦——!!!”
刺耳的、仿佛冷水浇在烧红铁板上的声音猛然爆发!暗红力场被冰蓝光芒接触的地方,剧烈地沸腾、扭曲、向内凹陷!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疯狂对冲、湮灭!
卷轴上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兽皮边缘甚至开始出现焦黑的痕迹。凌清雪感觉双手传来灼烧般的剧痛,那是蚀名之力透过卷轴传递过来的侵蚀。
但她咬紧牙关,将全身力量都压了上去!
“噗!”
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了坚韧的皮革。
暗红力场上,真的被刺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边缘不断蠕动试图弥合的**细小孔洞**!孔洞内部,更加浓郁、更加刺骨的悲伤寒意与铃铛虚影扑面而来!
“快……进……孔洞……维持不了……三息……”陈渊的意念几不可闻。
凌清雪收回卷轴(光芒已几乎熄灭),没有丝毫犹豫,侧身挤入孔洞!
身体穿过力场的瞬间,如同穿过了一层冰冷的、粘稠的胶质,蚀名侵蚀感和精神层面的悲念冲击同时加剧。剑魄裂痕传来更清晰的崩裂声,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层冰蓝晶膜正在片片剥落。
但她成功了。
挤出力场孔洞,双脚落在了一片异常光滑、平整的**暗蓝色冰面**上。
眼前景象,让她呼吸为之一窒。
这是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圆形冰厅**。穹顶高逾百丈,由无数根巨大的、流淌着暗红纹路的冰柱支撑。冰厅中央,是一个高出地面数丈的、完全由某种漆黑如墨、却又隐隐透出暗红光泽的奇异石材构筑的**王座**。
王座之上,没有坐着任何人。
只有一尊**高达三丈、通体灰白、表面布满无数细密裂痕和暗红锈迹的巨大石铃**,被数条粗大的、同样缠绕着暗红符文的黑色锁链,牢牢锁在王座靠背之上。
石铃无风自动,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带着某种诡异韵律的频率,**微微震颤着**。每一次震颤,都带动整个冰厅的空气发出低沉呜咽,散发出令人心碎的悲伤、痛苦、以及……一丝被深深压抑、几乎无法察觉的**不甘与质问**。
而在石铃正下方,王座基座前的冰面上,跪伏着一道**半透明的、被更多细密暗红丝线穿刺缠绕的白色女子虚影**。虚影面容模糊,只能看到一头凌乱的长发披散,身体因痛苦而不停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那石铃的震颤,仿佛替她诉说着万古的哀恸。
岳灵儿。
或者说,是她被剥离出来、囚禁于此、与石铃深度绑定的那部分“痛苦回响”的本体现形。
在冰厅四周,环绕着王座,矗立着十二根更加粗大的冰柱。每根冰柱顶端,都悬浮着一团不断蠕动、内部有暗红光芒闪烁的**蚀名能量核心**,如同十二只冰冷的眼睛,监视着整个大厅。
大厅内空无一人。没有守卫,没有“铃铛使者”的身影。只有那永恒的石铃悲鸣,和跪伏的苍白虚影。
死寂,而压抑。
凌清雪伏在入口处的阴影里,冰蓝的眸子快速扫过整个大厅的每一个细节。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王座基座下方,岳灵儿虚影正前方的那片冰面上。
按照卷轴和岳灵儿之前的情报,池寒留下的“封魂剑印”,就在那里。冰面之下,第九块冰砖,向左第三道缝隙深处。
现在,她需要在不惊动可能存在的隐藏警戒、不触发那十二根蚀名能量柱的前提下,靠近那里,找到并启动剑印。
而时间……
她怀中的暗红结晶,此刻嗡鸣已经微弱到几乎停止。岳灵儿最后的意念,如同游丝般传来:
“……剑印……就在……那里……”
“……但……小心……王座……本身……就是……最大的……‘蚀名共鸣器’……”
“……靠近……可能会……直接……唤醒……‘铃铛使者’的……远程感知……”
凌清雪握紧了手中光芒几乎熄灭的卷轴,又看了一眼身旁那几乎看不见、仅靠一点灰白晶体维持轮廓的陈渊残影。
“陈渊,”她在心中低语,“准备……最后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