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方女士和宴同志也没搬去酒店。
理由很简单,宴追声嘶力竭的哭喊看得俊雄都呆住了。
“你们不爱我了吗?为什么要抛下我!?果然,两个人的爱情容不下第三个人,我就是多余的!”
于是,又是一顿鸡毛掸子。
好在宴同志清醒,直接问了:“你要给我们怎么上强度?”
宴追摸了摸用口水伪装的眼泪:“带你们和小屁孩去碰瓷。”
宴文山同志和方女士一起绝望:“你爱咋咋地吧,反正这业务你熟,我们就不外行指导内行了。”
在雪顶山景区的时候,宴宴一个人跑了出去;在本子的时候,宴宴又让大使馆的人在天王寺把他们带走,然后自己独自面对那些人壳,甚至还把自己弄成了皱巴巴的状态。
当时的担心,夫妻俩已经不想回忆了。
既然,宴宴已经走上了那条异常的路,尽管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在宴宴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作为爸妈,他们能做的就是不给她拖后腿。
如果这个世界一定会被入侵的话,也许他们没办法保护宴宴,但是也绝不能再次发生被她抛下的事。
一家人,就必须一起面对。
就是,方女士为难地看着俊雄:“俊雄愿意吗?”
“碰瓷一次减一块钱,干不干?”
俊雄抬起他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缓慢地、极其认真地,看向宴追。
惨白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极其微弱的东西闪了一下。
他点了点头。
“成交!”宴追打了个响指,动作麻利地从沙发上跳起来,“那就从今晚开始!碰瓷成功的话,欠债减一块!”
方女士看着这一大一小迅速达成的“魔鬼交易”,突然觉得刚才那点悲壮的家庭觉悟有点多余。
她揉了揉太阳穴:“……你是不是太黑心了?”
“我黑心吗?”宴追转脸就问俊雄。
俊雄缓慢地摇了摇头。
她立刻指着俊雄看她妈,一副“你看,他没意见”的表情。
俊雄有个屁的意见啊,他到现在都没摸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负债的。
他只是觉得自己牵这个姐姐的时候,这个姐姐不会被塞进柜子里。
宴文山没脸看宴追犯二:“你打算到哪里碰瓷?”
宴追想了想,碰瓷本子的那些投放过来的也不是不行,就是貌似有点远,而且他们还有个黑户娃俊雄,飞机高铁做不成,最好就是先锻炼胆量,走武力制服路线。
“——雪顶山景区!”
之前这里被存在瞎搞,现在都还封着呢,但是里面的腐尸、亡灵都在,先带爸妈深入景区体验白骨皑皑血肉模糊,再带爸妈碰瓷本子那边投放过来的怪谈,最后再跟随叫随到的伽椰子玩,保持随时打BOSS的状态。
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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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汽车从幸福小区出发,一路向城外驶去。
魏宇等人开着另一辆小车车跟在后面。
“他们大晚上去哪儿?”
“跟上去看着呗,赶紧把摄像头打开,老陈说了要录教学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