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前方宴家的小车里,宴文山和方女士坐在前排,宴追和俊雄挤在后座。
过去要好几个小时,宴追懒得坐端正,索性把俊雄往怀里一搂,两腿一架,把自己摊成了一张煎饼。
俊雄被她拽得往前一倾,苍白的小脸上掠过一丝茫然。他僵着身子,黑洞似的眼睛眨了眨——自打变成这样,还没人这样抱过他。
“你轻点!”方女士从后视镜里瞥见,忍不住回头,“别勒着孩子。”
“没事,他勒不坏。”宴追调整了下姿势,让俊雄靠得更熨帖些,手还不自觉地拍了拍他的背,“小屁孩,眯会儿,到了喊你。”
其实他不需要睡觉。
但俊雄还是闭上了眼。
……似乎,有什么暖乎乎的东西,从贴着的皮肤透进来。和妈妈那种冰冷的缠绕不一样……
宴追也打了个哈欠,跟着合上眼。
方女士侧头看了看后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转回去把空调出风口往宴文山那边拨了拨:“你眼睛
宴文山握稳方向盘,笑了笑:“等会儿上高速你替我。城南那个老菜市场要翻新了,今天新闻里说的。”
“翻新好呀,那地方下雨天全是泥坑。”方女士应着,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马上过年了,今年得多灌点香肠,腊肉也得备上。去年没弄猪头,你念叨好久,今年一定给你蒸一碗猪头肉下酒。”
宴文山听着,眼底温温的:“行,你看着办就成。对了,你厚外套带了吗?山里肯定冷。”
“带了带了,你出门前提醒我三遍,想忘都忘不掉。”方女士好笑地摇头,“再说有宴宴在,真冷了她总有办法,你瞎操心什么。”
“再厉害也是个小姑娘。”宴文山低声说。
方女士没接话,又往后视镜瞥了眼——后排那俩已经团成了一块,宴追的手还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俊雄的背。
她压低声音:“你看宴宴,把人孩子当抱枕了。”
宴文山从镜子里扫了一眼,没接话,只把车速调得更稳了些,随口转了话题:“等会儿进服务区,给宴宴买瓶老式的橘子汽水,再给那孩子……俊雄,买瓶热牛奶。不管喝不喝得了,暖暖手也好,怪单薄的。”
“行,上次那家热牛奶挺纯的。”方女士点头,又絮叨起来,“等这趟回去,我做红烧肉,再炖锅排骨汤,给你们补补。”
后排的宴追本来在假寐,听见“红烧肉”三个字,耳朵轻轻一动。
她没睁眼,只把搂着俊雄的胳膊紧了紧,含糊地嘟囔:
“妈……多放点糖。”
方女士回头瞪她:“就知道吃!抱好人家孩子!”
*****
进入雪顶山景区的二娘子山隧道依然封着。
几顶迷彩帐篷扎在隧道口附近,两名持枪哨兵站在临时路障后,身影挺得笔直。看到驶来的车辆,其中一人抬起手示意停车。
宴文山缓缓将车停稳,摇下车窗。
哨兵走上前来,目光在车内扫过——前排的中年夫妇,后排搂着个苍白小孩的年轻女孩——这组合怎么看都透着几分古怪。
“前方景区封闭,禁止通行。”哨兵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宴追的脑袋探出来:“你们还没有搞定啊?”
二傻子存在也是憨批!
搞了个破试炼,结果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跟系统跑路了,这里还真就撒手不管了!
牛逼!
比她还会甩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