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刻晴与荧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天衡山平台时,迎接她们的,并非焦急的等待,而是一片近乎肃穆的寂静。
山风依旧,但那台破损的归终机周围,气氛已然不同。
只见那崩毁的核心附近,地面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一块巨大的防雨布铺在地上,上百个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零件,被分门别类地整齐码放,宛如等待检阅的士兵。
钟离正半跪在一个齿轮状的零件前,他没有用任何神力,手上戴着那双白手套,正用一块沾了清水的软布,极其专注地擦拭着零件凹槽里凝固了千年的尘埃与油污。
他的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仿佛不是在修理,而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时雨则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按照钟离的指示,将一些较小的螺栓和铆钉用特制的刷子清理干净,再一一摆放到对应的位置。
整个场面,不像是一个紧急的维修现场,更像是一间露天的、秩序井然的精密仪器研究所。
“我们……回来了。”刻晴开口,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生怕打扰到这片宁静。
钟离闻言,放下了手中的软布,缓缓起身。他的目光扫过刻晴,最后落在荧手中那枚尚有余温的坚牢黄玉块上。
“材料,齐了。”荧上前一步,将黄玉块递了过去。
早已准备好的石珀与琉璃袋粉末,此刻正分别装在两个白瓷碗里,摆放在一旁。
钟离接过黄玉块,没有立刻使用,而是将其举到眼前,对着天光仔细端详。那双金珀色的眸子里,倒映着黄玉内部流转的光华。
片刻后,他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地给出了评价。
“核心纯净,能量充沛,品质上佳。”
一句简单的“上佳”,从他嘴里说出来,却仿佛是至高的赞誉。刻晴提着的一颗心,终于稳稳地放回了肚子里。
“那么,钟离先生,现在可以开始了吗?”她问道,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及的请教意味。
“准备工作已经完成。”钟离将黄玉块轻轻放下,走向那堆分门别类的零件,“接下来,就是修复。”
他没有故弄玄虚,反而像一位尽职的老师,对着三位“学生”开始了现场教学。
“归终机的核心崩毁,并非外力破坏,而是内部能量回路常年淤塞,导致‘机括谐振’频率失调,最终引发了结构性的自我解离。”
钟离拿起一根断裂的金属连杆,指着它的断口。
“你们看,这里的断口并非利器所致,而是金属疲劳的极限。换言之,它是‘老死’的。”
(这家伙……把一个机器的损坏,说得跟往生堂的业务一样……)时雨心中默默吐槽。
刻晴听得一知半解,但她敏锐地抓住了重点:“那要如何修复?这些零件都已经断裂变形了。”
“矫正,然后加固。”
钟离说着,从工具箱里取出一件他让章师傅特制的、形如音叉的工具。他将音叉的一端,轻轻贴在另一块弯曲的金属板上。
“嗡——”
音叉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
“这是利用共振原理,找出金属内部的应力集中点。”他解释了一句,随即拿起一把小锤,对着金属板上一个毫不起眼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铛!”
一声脆响,那块原本弯曲的金属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恢复了平直!
“这……这怎么可能?!”派蒙惊得在空中差点翻了个跟头。
刻晴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看明白了。这不是什么仙法,而是纯粹的物理技巧!钟离通过那个奇特的工具找到了最脆弱的点,用最小的力,卸掉了积攒了千年的内部应力,让金属自行恢复!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计算力和对材质特性的洞察力?!
接下来的一幕,彻底颠覆了刻晴的认知。
钟离仿佛一位技艺达到了神之境界的凡人匠师。
他拿起那碗磨成粉末的石珀,将其与一种特殊的树脂混合,调和成一种金色的粘稠液体。
“石珀粉末在高温下熔融,可以完美填充古代合金的微小裂痕,其凝固后的硬度与韧性,甚至超过了原有的材质。我们称之为‘冷焊’。”
他用一根细长的针,蘸取着金色液体,极其耐心地将那些修复好的零件重新拼接、加固。
他又拿起那碗琉璃袋的粉末,用清泉水调和,变成一种淡蓝色的涂料。
“琉璃袋的花粉,蕴含着微弱的传导性。用它重新描摹基座上磨损的符文,可以重新激活能量回路的‘路径’。”
他手持一支极细的毛笔,俯下身,一笔一划,将那些黯淡的符文重新填满。他的手稳如磐石,每一笔的粗细、转折,都与图纸上分毫不差。
看着这一幕,刻晴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她一直认为,凡人的智慧与努力,终将超越神明。可眼前这个男人,却用一种她能够理解,却完全无法复制的“技术”,向她展示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技艺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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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修复了。
这是一种……近乎于“道”的演绎。
时雨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帮忙递个工具,心中乐开了花。
【帝君啊帝君,你这哪里是修东西,你这是在给玉衡大人上课啊。这堂课的学费,怕是整个璃月都付不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