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港码头区的傍晚,咸腥的海风裹挟着渔获的鲜气与远洋船只的油渍味,在渐暗的天色中打着旋。一处僻静得几乎被遗忘的临海茶馆,竹帘半卷,涛声隐约。
桌面上陈列的物品,任何一件都足以在璃月的古董黑市掀起波澜:盛放在冰玉匣中、叶片边缘流转着微弱金芒的「地脉金蕊」;古朴雅致、轻轻摇动便会发出涤荡心神清音的「涤尘铃」;还有数样或散发着清苦药香、或凝结着纯净元素结晶的罕见材料。它们静静躺在那里,却仿佛承载着整个璃月此刻紧绷的脉搏。
“诸位辛苦了。”钟离端起面前素白瓷杯,杯中清茶氤氲着热气。他抿了一口,神色是惯常的平静,仿佛桌上这些费尽周折寻来的物事,与街边随意购得的茶点并无二致。“既然所需之物已然齐备,那么接下来,便该去拜访‘帝君’了。”
“终于要见到岩王帝君了吗?”派蒙兴奋地从椅子上飘了起来,绕着桌子转了个圈,眼中满是期待,“可是…帝君现在在哪里呀?绝云间?还是某个我们不知道的秘境?”
钟离放下茶杯。
修长如玉的手指在陈旧的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笃、笃、笃……那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在应和茶馆外海浪拍岸的节奏,又像是在叩击着某个无形的时钟。
“不出意外的话,”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应该是黄金屋。”
“黄金屋?”派蒙眨了眨眼,“就是那个…造摩拉的地方?”
“正是。”钟离微微颔首,金色的眸子在渐暗的光线下沉淀着温润的光泽,“那里不仅是璃月铸造摩拉的核心工坊,更是岩王帝君昔日赐予璃月最重要的‘恩惠’——流通之契的具现之所。其根基深植地脉,建筑本身亦受古老契约与神力加持,坚固无比,且能一定程度上隔绝外界探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边的荧和时雨,语气里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若帝君真的尚在人间,需要一处绝对安全、又能借助地脉灵气调养恢复之所……那里,便是最有可能的藏身之处。”
“黄金屋……”荧若有所思地重复着这个名字,脑海中闪过关于这座神秘建筑的零星传闻——守卫森严,闲人免近,连七星想要进入都需要特定手令,且位置成谜。
“而且,”钟离话锋一转,那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极淡的幽光掠过,如同深潭底部被石子惊起的微澜,“据我所知,自请仙典仪事发之后,黄金屋的守备力量……增加了不止三倍。千岩军最精锐的‘玉衡营’轮番驻守,外围设下三重岗哨与探知结界,内部机关阵法据说也已全部激活。如今的黄金屋可谓……”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并不存在的浮沫,才缓缓吐出四个字:
“铜墙铁壁。”
守备力量突然激增数倍?
在这个岩王帝君“遇刺”、璃月上下人心惶惶、仙凡关系微妙的时刻?
几个信息碎片在荧的脑中瞬间碰撞、嵌合,迸发出灼目的火花!
“岩王帝君……”她猛地抬起头,灰金色的眼眸里锐光闪烁,声音因急速的推断而带上一丝紧绷的颤音,“他真的在黄金屋里疗伤!七星把他秘密转移到了那里,以最高规格保护起来!”
“看来旅行者已经明白了。”钟离点了点头,脸上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甚至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依照常理与局势推断,这确实是最为合理的推测。”
“那我们还等什么!”派蒙急得在空中上下翻飞,小手指着门外,“赶紧去黄金屋啊!去晚了说不定……”
“慢着。”
时雨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他伸手,轻轻按住了派蒙在空中乱晃的小脑袋瓜。
“你们两个去就够了。”他看向荧,又瞥了一眼派蒙,嘴角带着那抹惯有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我和钟离先生,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欸?为什么?”派蒙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困惑地看着时雨,又看看钟离,“人多不是力量大吗?而且钟离先生知道那么多,说不定能帮上忙……”
时雨笑而不语,只是将目光转向钟离,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仿佛在说“该你接戏了”。
钟离放下茶杯,瓷器与木桌接触发出极轻的“嗒”声。他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自有分量:“时雨先生说得在理。此行目的,在于‘探望’而非‘强攻’。黄金屋如今戒备森严,人多目标反而显眼,容易打草惊蛇。你们二位,”他的目光扫过荧和派蒙,那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托付的郑重,“一位身手敏捷,一位灵巧善察,配合默契,最适合执行此类需要隐秘与灵活的任务。”
荧沉默了片刻。钟离的理由无可挑剔,但她总觉得,这两位“长辈”选择留下,似乎另有深意。然而时间紧迫,不容她细想。
“我明白了。”她点了点头,迅速将桌上的重要物品收拢进随身行囊,“那钟离先生,黄金屋的具体位置和进入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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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里出发,沿码头区向南,至‘孤云阁’方向的海岸线。”钟离描述得极其精确,如同在诵读一份古老的地契,“注意观察,那里有一座外观以金色瓦砾为主要特征的建筑——在特定光照下会呈现独特的金属光泽。那便是黄金屋的外围标识。”
“明白了。”荧将最后一样物品塞进背包,系紧带子,动作干净利落,“我们这就出发!”
“旅行者,”就在她转身欲走时,钟离忽然再次出声叫住了她。
荧回头。
钟离坐在原位,暮色从窗口斜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他看着她,那双沉淀了千年时光的金珀色眼眸里,此刻不再是纯粹的平静,而是某种更为复杂、难以言喻的神色——有关切,有审视,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期待?
“黄金屋虽守备森严,犹如铁桶,”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仿佛在镌刻石板,“但需知,这世上总有些存在,其力量与决心,足以撼动最坚固的壁垒。若真有人执意强闯…那看似严密的守卫,恐怕也未必能万无一失。”
他的话像是一句提醒,又像是一句隐晦的预言。
荧心头一凛,立刻领会了其中的警告意味——帝君在黄金屋的消息可能已经泄露,除了她们,或许还有其他人,正觊觎着那里!
她重重点头,眼神更加坚定:“我会小心的。”
不再多言,她拉上还在消化钟离话语的派蒙,推开茶馆的竹帘,身影迅速融入码头区渐起的暮色与朦胧的灯火之中。很快,那一金一白两个身影,便消失在通往南方海岸线的小径尽头。
竹帘落下,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