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小玻璃瓶,“上次你说你爷腿疼,我托人从城里买的艾草精油,抹着比贴膏药舒服,你拿回去给他试试。”
陈砚之接过瓶子,指尖捏着冰凉的玻璃,心里却烧得慌:“你咋知道他腿疼?”
“上次来送药方,听见他跟你奶念叨‘老寒腿又犯了’。”林薇低头数着甘草片,“我妈说这精油得用热毛巾敷完再抹,你记得提醒他。”
“嗯。”陈砚之把瓶子揣进兜里,突然觉得后院的薄荷香格外浓,浓得让人想多待一会儿。
这时院门口传来爷的喊声:“砚之!林丫头!过来尝尝新腌的薄荷酱!”
两人一前一后往屋里走,林薇踩着他的影子,看见他走两步就回头等她,手里还替她拎着装满药粉的竹篮,突然觉得,这后院的阳光,好像比别处的暖些。
刚到门口,就见爷举着个陶罐,往碟子里舀着翠绿色的酱:“尝尝,加了新摘的薄荷嫩芽,拌面条绝了。”
林薇拿起筷子,挑了一点放进嘴里,清凉的薄荷味混着酱香在舌尖炸开,她眼睛一亮:“比超市买的好吃多了!”
“那是,”爷得意地扬下巴,“这薄荷是砚之凌晨去摘的,带着露水呢,鲜!”
陈砚之的耳朵腾地红了,瞪了爷一眼:“爷!”
“咋了?我说错了?”爷笑眯眯地看林薇,“丫头你不知道,他凌晨三点就爬起来,说‘林医生肯定爱吃带露水的’,傻不傻?”
林薇的脸“唰”地红了,偷偷看了眼陈砚之,见他正低头往碟子里舀酱,耳根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她突然觉得,这薄荷酱的甜味里,藏着点别的什么,比糖还甜。
她拿起筷子,又挑了一点薄荷酱,这次故意递到陈砚之嘴边:“你也尝尝,真的好吃。”
陈砚之愣了愣,张嘴接住,牙齿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两人都像被烫着似的缩回手,却在对视的瞬间,看见对方眼里的光,比后院的日头还亮。爷在旁边“咳咳”两声,假装没看见,心里却乐开了花——这药杵敲出的,可不只是药粉,还有些藏不住的心里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