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陈砚之松了口气,对林薇说,“拿鱼腥草、桔梗、生甘草,鱼腥草要新鲜的,五钱。桔梗三钱,甘草一钱。”他解释道,“这是肺里的痰浊没排干净,鱼腥草能清热解毒,桔梗能引药上行,把痰往外带。”
林薇蹲在药柜底下翻找新鲜鱼腥草,嘴里嘟囔:“前天才进的货,应该还新鲜……找到了!”她举着一把带着泥土的鱼腥草,叶子上还挂着水珠。
“洗干净切段,跟桔梗、甘草一起煮,”陈砚之叮嘱李奶奶,“煮出来的水可能有点腥,忍忍,比打针舒服吧?”
李奶奶笑着点头:“只要能好,腥点怕啥。”
这时陈砚之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说:“知道了妈,我们这就过去。”挂了电话对林薇说:“我妈说王大爷又咳血了,咱俩得去看看。”
林薇赶紧把药包好递给李奶奶,抓起医疗箱跟上陈砚之的脚步:“王大爷不是昨天才好点吗?”
“秋燥最是反复,”陈砚之快步走着,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那老慢支,就怕这忽冷忽热的天。”
两人赶到王大爷家,老太太正抹眼泪:“刚才咳得厉害,痰里带血呢!”王大爷躺在床上,嘴唇干得起皮,看见他们进来,虚弱地抬了抬手。
陈砚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听了听胸口,眉头紧锁:“燥邪入了肺络了,得加凉血的药。”他对林薇说:“记一下,白茅根五钱,藕节四钱,这俩能止血还不凝血,再加上之前的润肺药。”
林薇在小本本上记着,抬头问:“要不要加三七粉?”
“不用,”陈砚之摇头,“他这是虚火带的血,三七太燥,用白茅根更稳妥。”他给王大爷喂了口温水,“大爷您别紧张,这血是燥气伤了毛细血管,不是大问题。”
老太太递过熬好的药,陈砚之试了试温度,一勺勺喂给王大爷,又说:“药里加了梨汁,不难喝的。”
王大爷喝完药,呼吸渐渐平稳,陈砚之这才对老太太说:“明天我再过来换方子,今天让他多喝梨水,别让他多说话。”
走出门时,林薇看着天边的晚霞:“这秋燥可真折腾人。”
陈砚之嗯了一声,手里还攥着王大爷家的药渣,边走边说:“明天得进点麦冬,今天用得差不多了。对了,记得提醒张老师,别吃炒货,不然嗓子好不了。”
林薇笑着点头,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知道啦陈大管家!”晚风带着桂花香吹过来,把她的笑声送出去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