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带点枇杷叶,”陈砚之补充道,“李大爷这咳嗽带血丝,枇杷叶能清肺还能止血。对了,熬药时把枇杷叶背面的毛刷干净,不然剌嗓子。”
老爷子喘着气问:“还用不用炖梨汤?”
“炖!”陈砚之肯定地说,“梨核挖掉,里面塞川贝,蒸着吃,比喝糖水强。但别放冰糖,您这痰太稠,放糖反而黏得更厉害。”
正说着,林薇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听了两句,对陈砚之说:“是社区医院的刘医生,说有个小孩发烧抽搐,让咱过去看看。”
陈砚之赶紧拿上急救箱:“是不是昨天那个出水痘的?”
“对,烧到39度8,刚抽了一下。”林薇快步跟上,“我带了羚羊角粉,上次备的还剩点。”
“带上安宫牛黄丸,”陈砚之脚步没停,“这雾天发烧容易抽风,得镇惊。”
到了社区医院,小孩正哼哼唧唧地哭,脸蛋烧得通红,身上的水痘亮晶晶的,像挂了层小水珠。刘医生擦着汗:“刚喂了退烧药,还是烧,刚才抽的时候眼睛上翻,吓死人了。”
陈砚之摸了摸小孩的额头,又捏了捏他的手:“手脚冰凉,这是内热裹着湿邪,郁在里面散不出来。林薇,把羚羊角粉拿出来,用温水调开,先灌下去。”
林薇抖了小半勺羚羊角粉在碗里,加了点温水搅匀,刘医生帮忙撬开小孩的嘴,一点点喂了进去。“羚羊角能平肝熄风,先止抽。”陈砚之对孩子妈说,“等下我开个方子,加石膏、知母,把内热透出来,不然光退烧没用。”
“那水痘要不要加药?”孩子妈急得眼圈红了。
“加紫草、板蓝根,”陈砚之边写方子边说,“紫草能凉血透疹,让水痘快点发出来,发透了才好得快。熬药时加两朵金银花,清热解毒的。”
等孩子体温稍微降了点,陈砚之才和林薇往回走,雾好像淡了点,能看见路边的银杏叶上挂着水珠。“这雾天还得持续几天,”林薇踢了踢路上的小水洼,“估计来瞧咽喉痛、咳嗽的得更多。”
陈砚之嗯了一声,忽然停住脚:“对了,刚才王浩那盐袋,记得提醒他敷完别洗脖子,免得再着凉。”
“知道啦,”林薇笑着推了他一把,“你比我妈还唠叨!”
回到葆仁堂时,王浩正歪着脖子在门口转悠,见他们回来,高兴地说:“好多了!能转头了!这盐袋真神!”陈砚之刚要说话,眼角瞥见门口站着个穿雨衣的姑娘,手里捏着张纸巾,正不住地擦鼻子。
“陈大夫,我这鼻子堵了两天了,闻啥都没味,头还昏沉沉的……”
陈砚之笑了笑:“进来吧,这雾天犯鼻炎的,您可不是头一个。”林薇已经手脚麻利地烧上了水,药柜上的桔梗、射干、板蓝根,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等着下一个需要它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