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之拿起一块,入口软糯,带着淡淡的山药香:“你这手艺快赶上我妈了。”林薇笑着拍他胳膊:“少拍马屁,快看看张大爷来了没,昨天说今天来复查的。”
话音刚落,张大爷拄着拐杖进来了,脸上带着笑:“我在门口就听见你们说我了。”他把手里的布包递给林薇,“老婆子腌的咸菜,说谢你们上次的药,我这咳嗽好多了,痰也能咳出来了,不是那种黑糊糊的了。”
陈砚之上前扶他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脉象:“脉比上次有力了,痰转白了就好。”他翻开张大爷的眼皮看了看,“肝火也降了,上次让你别跟儿子置气,听进去了?”
张大爷不好意思地笑:“听进去了听进去了,他昨天还来给我送了只鸡,这不,我炖了汤,等下给你们端一碗。”
“您这是肺里的痰湿化开了,”陈砚之转身配药,“再巩固一下,用茯苓、陈皮、半夏各三钱,燥湿化痰的,加炙甘草一钱调和,这次不用熬太久,二十分钟就行。”他边写用法边说,“还是那句话,别吃肥肉,别熬夜,您这身子骨禁不起折腾。”
张大爷连连点头,林薇已经泡好了茶递过去:“您先坐着歇会儿,我去给您煎药。”
雾气渐渐淡了些,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药柜上,把“当归”“枸杞”“麦冬”这些标签照得清晰。王浩趴在柜台上写作业,时不时抬头问林薇个题;张大爷坐在椅子上打盹,嘴角还带着笑;陈砚之在核对药材清单,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混着药罐里咕嘟的声响,像一首慢悠悠的曲子。
“陈哥,”林薇从厨房探出头,“山药糕快凉了,再不吃就硬了。”
陈砚之放下笔,拿起一块山药糕,忽然瞥见门口有个熟悉的身影——是昨天来治嗓子的张婶,手里拎着个篮子,里面装着刚摘的青菜。“陈大夫,我那嗓子好多了,能咽下饭了,给你们送点新鲜菜。”
“管用就好,”陈砚之接过菜篮子,“药还得再喝两天,巩固一下,别见好就收。”张婶笑着应:“知道知道,你林姐熬药的手艺好,比医院的中药汤子好喝多了。”
林薇在厨房听见,笑着朝外面喊:“那是我加了点冰糖,张婶您要是觉得苦,下次我也给您多放两块。”
雾气彻底散了时,陈砚之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林薇端着刚煎好的药走过来:“张大爷的药好了,你给送过去?”
“一起去,”陈砚之接过药碗,“顺便看看他炖的鸡汤香不香。”
两人并肩走在阳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长,药香混着饭菜香在巷子里飘,王浩的读书声从葆仁堂里传出来,清清脆脆的,像刚剥开的橘子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