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之连忙安抚:“别着急,能好的。你这是训练太拼,身体亏了,补回来就行。”他转头问爷爷,“当归六黄汤直接用吗?要不要调整下?”
爷爷想了想:“他年轻,火气旺,但毕竟体校生,气虚更明显,黄芪的量得加大。还有,熟地滋腻,他现在脾虚,吃了容易胀肚子,换成生地和玄参,滋阴又不碍胃。”
“那方子就是:黄芪20g,当归10g,生地15g,玄参12g,黄芩10g,黄连6g,黄柏10g?”陈砚之边说边写,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嗯,”爷爷点头,“再加点浮小麦和煅牡蛎,这两味是收涩止汗的,帮着把汗收住,不然光补不治标也不行。”
林薇在旁边算剂量:“浮小麦15g,煅牡蛎20g?”
“差不多,”爷爷补充,“煎药的时候注意,黄芪要蜜炙,补气效果更好;牡蛎得打碎先煎,药效才能出来。”
小伙子接过方子,还是有点慌:“这药苦不苦啊?我从小怕喝中药……”
林薇笑着说:“有点苦,但我们会加两块冰糖调味,喝完含颗话梅就不觉得苦了。对了,你最近别练那么狠了,先养一周,等盗汗好了再慢慢恢复训练,不然白吃药啦。”
陈砚之也叮嘱:“记得每天早上喝碗小米粥,养养脾胃,药才好吸收。晚上别熬夜,十点前必须睡,熬夜最伤阴了。”
爷爷补充道:“还有,别喝冰饮,别吃辣椒,那些东西动火,会让盗汗更厉害。多吃点梨、银耳,滋阴的,对恢复有好处。”
小伙子这才松了口气,攥着方子站起身:“谢谢几位大夫!我这就去抓药,希望能快点好起来……”
“放心吧,”陈砚之送他到门口,“按时吃药,一周后再来复诊,保准让你重新跑五公里不喘气!”
看着小伙子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林薇忍不住问:“爷爷,刚才您说他是气阴两虚,那要是只按阴虚治,是不是就错了?”
爷爷笑了:“可不是嘛!看病得瞧全了,不能盯着一个症状就下药。就像这小伙子,光清火不补气,汗止不住;光补气不清火,火还会继续耗阴,得两头都顾着。”
陈砚之点头:“我记住了,以后看诊得多问问细节,不能漏了症状。”
林薇低头看笔记,小声念:“当归六黄汤加减:黄芪20g(蜜炙),当归10g,生地15g,玄参12g,黄芩10g,黄连6g,黄柏10g,浮小麦15g,煅牡蛎20g(先煎)……”
晚风从门口吹进来,带着桂花香,陈砚之看着药柜上的标签,忽然觉得这看病的学问,比跑五公里还得费心思——不过看着病人眼里重新亮起的光,又觉得这心思费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