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路不错,但得加减。”爷爷从药柜里抽出几味药,“升阳散火汤里的羌活、独活太燥,她阴虚火旺,用了会伤阴,换成薄荷和香附,既能疏肝又不燥烈;大补阴丸里的猪脊髓太滋腻,她气滞,吃了容易腹胀,换成北沙参和麦冬,清补更合适。”
林薇赶紧补充:“刚才她打喷嚏,是不是还带点表虚?”
“嗯,加两味防风和白芍。”陈砚之提笔写方,笔尖在纸上沙沙响,“柴胡10g,升麻6g,薄荷6g(后下),香附10g,知母12g,黄柏10g,北沙参15g,麦冬15g,熟地12g,防风6g,白芍10g,甘草5g。”
他边写边解释:“柴胡、升麻、香附、薄荷负责把郁住的气机提起来、疏解开,让阳气能正常升发;知母、黄柏清夜里的虚火;北沙参、麦冬、熟地补阴液,给身体‘加水’;防风、白芍固表,免得她再着凉。”
姑娘接过方子,还是有点犹豫:“这药苦不苦啊?我最怕喝中药了。”
林薇笑着递过颗话梅糖:“放心,里面加了甘草调和味道,不算太苦。而且我们会把药熬成袋泡茶的形式,你上班也能喝,每天早晚各一包,记得用温水泡,别用开水烫,免得破坏药效。”
“还有啊,”爷爷叮嘱,“晚上别刷短视频了,肝郁的人最忌睡前情绪激动。你试试用陈皮和玫瑰花泡水喝,陈皮理气,玫瑰疏肝,比你绣十字绣管用。”
“那白天总睡不醒咋办?”男孩追问。
陈砚之答:“白天哪怕再困,也别超过半小时午休,起来后去楼下晒晒太阳,按按太冲穴——就在脚背上,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的凹陷处,每次按三分钟,能帮着疏肝气。坚持一周,保证你晚上想睡就能睡着。”
姑娘攥着方子站起来,脚步似乎稳了些:“谢谢你们!我这就去抓药,希望能把作息调过来,再这样下去,工作都要丢了……”
“放心吧,”爷爷挥挥手,“年轻人恢复快,只要你别再憋闷气,药到病除!”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林薇戳了戳陈砚之的胳膊:“我发现金元四大家的法子就像工具箱里的扳手和螺丝刀,遇到复杂的活儿,得换着用才顺手。”
陈砚之笑着点头,把方子归档:“可不是嘛,这就叫‘辨证施治’,不管是哪派的学问,能治好病的就是好法子。”阳光透过药柜的玻璃照进来,把“葆仁堂”三个字映得金灿灿的,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香,像在轻轻哼着一首关于健康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