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凑过来看药方：“加味逍遥散的路子？有点像，但她这是急性的，得加点猛药祛风。”他指了指药方，“加浮萍10g，轻浮上行，专走肌表，祛风止痒比荆芥还快，《本草纲目》里说它‘治皮肤风热，斑疹瘙痒’，正好。”
“那剂量呢？”陈砚之问，“她这疹子蔓延得快，剂量得足点。”
“防风12g，荆芥10g，黄芩10g，栀子8g，苦参15g，浮萍10g，茯苓12g，甘草6g。”爷爷报着数，“茯苓健脾利湿，免得湿邪反复，甘草调和诸药，也护着点脾胃。”
姑娘接过林薇递来的凉毛巾，敷在胳膊上，舒服得轻叹了声：“这样敷着确实不痒了……那这药得喝几天啊？”
“先喝三天，”陈砚之把药方折好给她，“每天一副，分早晚喝，温着喝就行，别放凉。外洗的药包每天煮两次，放温了擦疹子，擦完别用清水冲。”他指了指她的书包，“那饼干别再吃了，回头让你妈看看配料表，以后避开含杏仁的进口零食，有些加工方式不一样，容易诱发过敏。”
林薇把煎好的药汁装进便携杯，又往里面放了颗冰糖：“怕你觉得苦，加了颗冰糖，不影响药效的。这是今天的量，先喝着，明天再来复诊，看疹子消没消。”
“校医给的药膏别用了，”爷爷补充道，“怕是含激素，越用越依赖。我让林薇给你调点薄荷膏，纯中药的，止痒效果好还没副作用。”
姑娘接过药杯，抿了一小口，咂咂嘴：“还行，没有想象中那么苦。”她又想起什么，“那我这低烧不用吃退烧药吗？”
“这烧是过敏引起来的，过敏消了烧自然退，”陈砚之摇头，“别乱吃退烧药，伤胃。要是烧到38度5以上，再吃也不迟。”他拿起她的书包，“我帮你看看里面有没有带啥过敏原，比如护手霜、香薰之类的。”
翻了一圈没发现异常，陈砚之又叮嘱：“这几天别吃辛辣的，食堂的辣椒炒肉可别碰，也别喝牛奶，容易加重腹胀。多吃点青菜粥、小米粥，帮着脾胃恢复。”
姑娘站起来时，明显觉得痒劲下去不少，她对着镜子照了照脸，嘀咕：“好像没刚才红了……”
“凉毛巾敷着有用吧？”林薇把外洗药包和薄荷膏塞进她书包，“记得按时用药，有啥不舒服随时来，别硬扛着。”
“谢谢陈大夫！谢谢林大夫！”姑娘抱着书包往外跑，走到门口又回头，“明天我还来！”
林薇看着她的背影笑：“这疹子来势汹汹，退得倒也快，看来药方对路了。”
陈砚之收拾着诊桌：“还是爷爷说得对，湿热夹风就得表里同治，光祛风不治湿，疹子还得反复。”他拿起爷爷那杯没喝完的菊花茶，“这菊花性凉，倒是能帮着她清清热。”
爷爷放下茶杯，慢悠悠道：“金元四大家里，朱丹溪最擅治杂病，他说‘湿热相搏，必生疮疡’，这疹子就是小疮疡，治湿得跟上，不然下次吃点啥还得犯。”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药柜上，林薇正把苦参装进药包，细碎的药末落在柜台上，混着淡淡的薄荷香，空气里都是清清爽爽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