葆仁堂的铜铃刚响过第三遍,门口就进来个捂着肩膀的年轻姑娘,步子歪歪扭扭,左手死死攥着右胳膊,额头上渗着冷汗。
“大夫……我这肩膀,怕是要废了……”姑娘刚站稳就往柜台前靠,声音发颤。
陈砚之放下手里的戥子,示意她坐下:“别急,慢慢说。是疼得厉害?”
姑娘点点头,眼圈泛红:“前天下雨搬快递,一使劲就听见‘咔’的一声,当时没在意,昨天开始抬都抬不起来,晚上疼得直哭,贴了膏药也没用……”
林薇正给窗台上的薄荷浇水,听见这话回头看了眼,放下水壶走过来:“我看看。”她轻轻托起姑娘的胳膊,刚要往上抬,姑娘就“嘶”地吸了口冷气。
“别动!”林薇立刻停手,指尖在姑娘肩窝处按了按,“这里疼吗?”
“疼!像针扎似的!”
“那这里呢?”林薇又按向肩胛骨边缘。
姑娘疼得直咧嘴:“也疼……整个肩膀都像被捆住了,又酸又胀。”
陈砚之在一旁搭脉,又看了看姑娘的舌苔:“脉象浮紧,舌苔薄白,是风寒夹湿滞在经络里了。抬臂受限,是筋络卡着了。”他转身开药方,笔尖在纸上沙沙响,“羌活12g,能祛风除湿,专走肩背,就像给卡住的筋络松松螺丝;姜黄10g,通经止痛,好比拿小锤子轻轻敲开淤堵的地方;再加当归10g养血,白芍15g柔筋,免得驱邪时伤了正气。”
林薇听完点头,从抽屉里拿出银针盒,消过毒的银针在阳光下泛着亮:“我给你扎几针辅助一下。肩井穴得扎一针,这里是气血汇聚的地方,通了这儿,肩膀就像打开了总开关。”她捏起一根银针,手法轻快地刺入穴位,姑娘只觉微微一麻,没等反应过来,针已经稳稳立在那里。
“还有肩髃穴,”林薇又取一针,“这里管抬胳膊,就像门轴,不润滑了怎么也转不动,扎通了就能抬起来了。”她边说边进针,指尖捻转时,姑娘忽然“呀”了一声。
“是不是觉得有点酸?”林薇问。
“嗯!酸得有点胀……但好像没刚才那么疼了!”姑娘惊喜地说。
陈砚之把药方递给姑娘,补充道:“这药得用黄酒煎,借点酒力把药效往上引,就像给药材装个‘升降机’,直达肩膀。每天喝两次,喝的时候配着林薇扎针,效果能快一倍。”
坐在门口竹椅上的爷爷磕了磕烟袋锅,慢悠悠开口:“这就像修自行车,陈砚之的药是给链条上油,林薇的针是给轴承松锈,俩法子凑一块儿,车才能跑得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