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听得直点头:“爷爷说得太对了!我那自行车前阵子就是又上油又调轴承才好的。”
林薇又扎了曲池穴,边捻针边说:“这针得留一刻钟,你忍忍。等会儿起针后我教你个小动作,每天做十次,就像给肩膀做‘广播体操’,恢复得更快。”
“啥动作啊?”姑娘好奇地问。
“很简单,”林薇示范着,慢慢抬臂画圈,“就像划小圆圈,幅度别太大,觉得有点酸就行,千万别使劲。就像给生锈的合页慢慢活动,急了容易掰断。”
陈砚之收拾着药材,插了句:“对了,煎药剩下的药渣别扔,加把艾叶煮开,趁热熏肩膀,相当于给药渣‘二次利用’,把剩下的药效再榨榨干。”
姑娘接过药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这肩膀能贴暖宝宝不?我总觉得凉飕飕的。”
“能贴,但得隔着衣服,”林薇起针的动作很轻,银针拔出来时几乎没出血,“就像冬天盖被子,别直接裹冰块上,得垫层布才舒服。”
陈砚之笑了笑:“你这情况跟隔壁老王家的空调似的,外机转不动(筋络堵了),内机还冒凉风(风寒湿),咱这药是给外机上油,针是给内机除霜,双管齐下才能制热。”
爷爷又接话:“可不是嘛,上次老王家修空调,师傅又是拆外机又是清内机,折腾俩小时才好。这治病啊,跟修东西一个理,急不得,得找对法子慢慢来。”
姑娘起针后试着抬了抬胳膊,惊喜地说:“真的能抬起来一点了!刚才进门时都贴不到耳朵!”
林薇帮她按了按肩膀:“这才刚开始,等药劲上来了,明天能抬得更高。记得别总低头看手机,那姿势跟扛着块砖头似的,肩膀能不疼吗?”
“知道啦!”姑娘笑着点头,攥着药方往外走,“我这就去抓药,明天准时来扎针!”
看着姑娘的背影,林薇转头对陈砚之说:“刚才那姑娘的筋络堵得挺厉害,明天得加个条口穴,通经的力道更足。”
陈砚之点头:“我也觉得,明天药方里加3g桂枝,温通经脉的,就像给药里加个‘小太阳’,驱散寒气更快。”
爷爷在一旁嘿嘿笑:“你俩这配合,跟唱双簧似的,一个开药方一个下针,比我当年跟你师父搭档时还利索。”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摊开的药材上,羌活的辛香、当归的醇厚混着艾草的清苦,在空气里慢慢漾开。林薇收拾着银针盒,陈砚之往药柜里补货,偶尔抬头相视一笑,倒真像爷爷说的——就像老座钟的钟摆和齿轮,你动我随,默契得不用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