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连连点头,从包里掏出钱包:“多少钱?我给您。”
“先治病。”陈砚之摆摆手,“等孩子好了,送两斤刚出炉的豆沙包来就行,上次那批,挺好吃的。”
张婶笑了:“那没问题!等孩子好了,我给您做红糖发糕,孩子最爱吃的那种,松软得很!”
药煎好时,小男孩已经在诊床上睡着了,呼吸平稳了不少,脸蛋的红晕也淡了些。林薇用小勺舀着药汁,试了试温度,才慢慢喂给孩子。药汁里加了红糖,带着点淡淡的甜味,孩子没怎么抗拒,小口小口地咽了。
“剩下的药汁装在保温壶里,”陈砚之把壶递给张婶,“隔两小时喂一次,要是再吐,就少喂点,多喂几次。晚上要是还烧,就用温水擦脖子和腋下,像给身体‘开窗通风’,别用酒精,太刺激。”
“哎,记住了。”张婶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瓷娃娃,“真是麻烦你们了,陈大夫,林大夫。”
“回去吧,有事儿再过来。”林薇替她拉开门,“路上慢点。”
看着张婶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林薇回头对陈砚之说:“刚才那孩子的脉,确实带点滑数,是有食积的样子,加炒麦芽太对了。”
“嗯,”陈砚之收拾着药材,“夏天孩子贪凉,又爱吃零食,肠胃最容易出问题。下次碰到这种情况,是不是可以加点鸡内金?帮助消化更快些?”
“可以是可以,”林薇想了想,“但鸡内金有点腥,孩子可能不爱喝,还是炒麦芽温和些,加了红糖也能盖住药味。”
爷爷在门口磕了磕烟袋锅:“你们俩这搭配,倒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陈小子考虑得细,知道孩子怕苦,小林手巧,针下得又快又准。”他站起身,“我去趟菜市场,晚上熬小米粥,给那孩子留一碗?”
“好啊,”陈砚之应着,“再多熬点,张婶估计也没心思做饭。”
午后的阳光穿过药柜,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林薇收拾着针盒,陈砚之擦着药秤,偶尔抬头相视一笑,默契得不用多说。炉子上的水壶“呜呜”地响着,像是在为这安稳的午后打着节拍。
傍晚时,张婶真的送来了红糖发糕,还热乎着,咬一口,松软香甜。陈砚之递给林薇一块:“尝尝,张婶的手艺确实不错。”林薇刚咬了一口,就看见张婶在门口探头:“陈大夫,林大夫,孩子醒了,说要吃小米粥呢!”
俩人对视一眼,都笑了。爷爷说得对,这治病救人,就像修东西、通管道,得有耐心,还得找对法子,有时候快一步慢一步,力道重一点轻一点,效果就差远了。而他们俩,就像那疏通剂和捅管道的工具,少了谁,都没那么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