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别!”林薇赶紧说,“这两天就得躺着,顶多慢慢走两步,千万别弯腰捡东西,不然刚松开的筋又得拧回去,那可就麻烦了。”
陈砚之补充道:“要是觉得躺着累,就在腰底下垫个薄枕头,别太高,像给腰撑了个小支架,能省点劲。饮食上别吃辣的,也别喝酒,不然淤血散得慢。”
周大爷的孙子背着书包,小声问:“陈大夫,我爷爷这情况,用不用去拍个片子?”
“暂时不用,”陈砚之笑了笑,“看这症状是筋伤,没伤到骨头,要是后天还不能动,咱再去拍也不迟。”他从抽屉里拿出个腰围,“把这个带上,就像给腰加了个护板,走路能稳当点。”
爷爷拎着择好的菜进来,往灶房走:“晚上我给老周熬点山药排骨汤,补补腰。你俩忙,我去炖汤了,炖烂点,适合老骨头啃。”
周大爷被孙子扶着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果然没刚才那么疼了,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神了!刚才进来时还挪不动步,这才多大会儿,就能走了!”
“这才刚开头呢,”林薇收拾着针盒,“药得按时喝,药膏每天换一次,三天保准能利索。”
陈砚之送他们到门口,又叮嘱:“要是夜里疼得厉害,就用热水袋敷敷,别太烫,隔着毛巾敷,就像给老座钟的齿轮加加温,转着更顺。”
周大爷连连点头,走了两步又回头:“等我好了,给你们送我腌的糖醋蒜!那可是我老婆子的拿手绝活!”
看着爷孙俩的背影,林薇笑着说:“这急性扭伤来得快,好得也快,就怕拖成慢性的。”
陈砚之嗯了一声,把药材放回药柜:“所以得赶在淤血凝固前把它化开,就像刚洒的墨水,赶紧用纸巾吸,比干透了再擦省事多了。”
灶房里传来爷爷剁排骨的声音,咚咚咚的,像在给这安稳的傍晚打着节拍。林薇看着陈砚之认真核对药材的侧脸,忽然觉得,这葆仁堂就像一台老座钟,她和陈砚之是里面的齿轮,爷爷是上发条的人,而那些来看病的街坊,就是让齿轮不停转动的动力,缺了谁都不行。
“对了,”林薇忽然想起什么,“刚才那药膏是不是快用完了?我明天去药材市场再进点没药和麝香吧。”
“我跟你一起去,”陈砚之抬头,“顺便看看有没有新到的杜仲,上次进的那批有点潮了。”
夕阳透过窗棂,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摊开的药材上,像一幅安安静静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