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听得直点头:“可不是嘛!我家那老风扇就是这毛病,去年请人又清灰又上油,现在转着还挺稳当。”
林薇又在列缺穴下了针,边捻针边说:“这针得留一刻钟,您忍忍。等会儿起针后,我教您个小法子,用川贝母粉和梨蒸着吃,每天一次,润肺止咳比吃药还舒服。”
“川贝母和梨?”男人问,“是不是得买那种酥梨?”
“对,”林薇笑着说,“选个大的酥梨,挖掉核,填上川贝母粉,再放两勺冰糖,上锅蒸半小时,连梨带汤一起吃,甜丝丝的,比吃药强多了。”
陈砚之把抓好的药包递给男人:“这药里加了生石膏15g,能清里热,您要是喝了觉得胃里有点凉,就少放一块冰糖,别放太多,免得生痰湿。”他顿了顿,“还有啊,最近别吃辣椒、生姜这些辛辣的,也别喝酒,那些东西像往火里添柴,会让肺里的热邪更旺。”
“记住了!”男人接过药包,站起来时试着咳了两声,果然没刚才那么剧烈了,“真是太谢谢你们了!刚才进来时还觉得喘不上气,现在浑身都松快了!”
“回去好好歇着,”林薇起针时动作很轻,银针拔出来时几乎没出血,“晚上睡觉别开空调,就开点窗户透透气,盖条薄被,别让后背着凉,不然刚补好的‘窗户纸’又得破。”
男人连连应着,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大夫,我这病好了之后,能吃点啥补补?我这阵子瘦了快十斤,我家那口子心疼坏了。”
“等不咳了,”陈砚之笑着说,“买点山药、莲子、百合,熬粥喝,养肺又健脾,就像给修好的窗户刷层漆,能管得更久。”
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林薇收拾着针盒,忍不住对陈砚之说:“你加生石膏那步真好,他舌面那么红,明显是里热重,光用桑叶菊花怕是镇不住。”
陈砚之擦着柜台上的水渍:“可不是嘛,这就像补窗户,光糊纸不行,还得在纸后面加层薄木板,才能挡住风。生石膏就是那层木板,能把里热死死压住。”
爷爷在一旁喝着茶,慢悠悠道:“你们俩这配合,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一个看症结,一个找法子,就像补窗户,陈小子量尺寸,小林动手糊,缺了谁都不成。”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摊开的药材上,桑叶的清香、菊花的甘醇混在一起,在空气里慢慢漾开。林薇看着陈砚之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坐诊的日子,就像补一扇又一扇漏风的窗,虽然琐碎,却总能在药香和银针的微光里,找到让人心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