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果然抿了两口粥,没再吐。林薇起了针,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烧也退了点,刚才38度5,现在38度了。”
“爷爷这比喻准。”陈砚之把煎好的药汁过滤出来,倒在小碗里,“这药得趁热喝,有点苦,但能把喉咙里的‘冰花’化开。”
女人赶紧接过来,吹了吹喂给孩子。药汁刚进嘴,孩子皱着眉想推,却被一股气顺了下去,没一会儿,咳嗽的间隔明显变长了。
“真管用!”女人惊喜道,“刚才咳得停不下来,现在好几秒才咳一下。”
“这药就像给喉咙开了条‘应急通道’。”陈砚之收拾着药渣,“但得连喝三天,一天三次,别断。另外,别给孩子穿太厚,就像屋里开着暖气还盖棉被,热邪散不出去,病怎么好?”
林薇补充道:“多给孩子喝温水,就像给干烧的锅添点水,别让喉咙太干。零食别吃了,尤其是薯片、巧克力,那是给喉咙‘添柴’呢。”
爷爷把粥碗递给女人:“煮点白萝卜水当茶喝,白萝卜能通气,就像给屋子开个小窗,让热邪有地方跑。”
夜里九点多,女人发来微信,说孩子已经睡熟了,中间只咳了两次,呼吸也平稳了。陈砚之看着信息笑了笑,林薇正在给针具消毒,抬头问:“明天这孩子再来吗?”
“不用,药跟上就行。”陈砚之合上《太平惠民和剂局方》,“这急喉炎来势猛,去得也快,针药跟上,三天准好。”
窗外的月光淌进药房,照着架子上一排排药罐,空气里的药香比平时更浓些。林薇擦着银针,忽然笑了:“刚才那孩子放血时没哭,扎天突穴反而笑了,说像羽毛挠痒痒。”
陈砚之也笑了:“那是你手法好。咱这葆仁堂啊,就像个驿站,不管啥急症,来了就得给人指条明路,让病痛有个去处。”
正说着,门口的风铃又响了,一个男人捂着肚子直哼哼地走进来:“大夫,我这肚子拧着疼,放个屁能好点,不放就像要炸开……”
陈砚之和林薇对视一眼,拿起听诊器和银针——今夜的葆仁堂,还没到打烊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