葆仁堂的玻璃门刚擦得锃亮,就被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踩出了印子。进来的姑娘扎着高马尾,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可一开口,声音却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都费劲:“陈大夫,林大夫,救救我……再这样下去,我这工作就没了!”
陈砚之让她坐下,姑娘却坐不住,来回踱着步,手里攥着个手机,屏幕上还亮着直播界面。“您是?”陈砚之打量着她,看着有点眼熟,忽然想起是常刷到的美妆主播“小桃”。
“我是小桃啊!”姑娘急得直跺脚,声音更哑了,“前天直播带货,一场播了六个小时,结束后嗓子就不对劲了,昨天还能凑合说话,今天直接成这样了……粉丝都在问我是不是被人掐脖子了,评论区都炸了!”
林薇递过一杯温水:“先喝点水,别着急。张嘴我看看舌苔。”
小桃张开嘴,舌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舌苔又薄又黄。林薇伸手按了按她的咽喉两侧,姑娘疼得“嘶”了一声:“就是这儿!像有东西堵着,咽口水都疼。”
“这是用嗓过度,火气全淤在喉咙里了。”陈砚之翻出《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指着“甘桔汤”那一页,“你这情况,跟书里说的‘喉痹’对上了——长时间用嗓,就像把嗓子这根‘琴弦’绷太狠,断了弦还沾了灰,又肿又哑。”
小桃急得快哭了:“那咋办啊?我签了合同,明天就得直播,不然要赔违约金的!陈大夫,您有啥法子能让我明天出声不?哪怕就直播两小时也行啊!”
“别急,”林薇拿出银针,“我先给你扎几针,把堵着的火气通一通。这‘廉泉穴’在下巴底下,扎下去能让嗓子松快些,就像给堵住的水管通了个小口。”她捏起银针,手法轻快地刺入,小桃只觉下巴一麻,喉咙里忽然像解开了个结。
“再试试发声?”林薇问。
小桃清了清嗓子,居然能发出点模糊的声音了:“能……能出声了!”
陈砚之这时已经抓好了药,指着纸包里的药材说:“这是桔梗和甘草,就是甘桔汤的两味主药。桔梗是‘嗓子的清道夫’,能把喉咙里的痰啊、火啊往下扫;甘草是‘和事佬’,又能消炎又能护着嗓子,俩搭在一起,就像给嗓子来场大扫除。”
“光喝汤药来不及,”他又拿出个小喷瓶,“这是我用薄荷脑和青黛调的喷剂,你每隔半小时喷一次,就像给发炎的嗓子降温,又清凉又舒服。”
小桃接过药包,又问:“那我明天能直播不?”
“得看你配合不配合了。”陈砚之笑了,“今晚别说话,让嗓子歇着,就像运动员比赛前养精蓄锐。药煎的时候放两颗胖大海,记住用保温杯焖着,别煮太久,不然药性就跑了。明天直播前半小时,我再给你扎一针‘合谷穴’,那是‘万能止痛穴’,保证你能开嗓。”
正说着,爷爷提着鸟笼遛弯回来,瞅见小桃:“这不是那个带货的小姑娘吗?上次还看你直播卖枇杷膏呢,咋哑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