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您不知道,她一场直播说的话,比咱全家一周说的都多,嗓子哪扛得住?”林薇笑着解释,“就像手机一直开着外放,电池会发烫,她这嗓子就是‘过载’了。”
爷爷点点头:“《本草纲目》里说桔梗‘利咽喉,疗咽痛’,你这药里有这个就对了。不过得用安徽产的桔梗,那儿的根粗,芯子实,治嗓子才管用,别用那种细瘦的,跟柴禾似的,没用。”
“我这就是安徽的桔梗,”陈砚之扬了扬手里的药材,“道地药材才顶用,就像你买枇杷膏,还得是莆田的枇杷熬的才够味,一个理。”
小桃捧着药包要走,陈砚之又嘱咐:“今晚别吃辣的、炸的,就喝白粥,给嗓子‘吃点素’。明天来之前别化妆,我给你扎针方便些。”
第二天一早,小桃果然来了,眼下带着点黑眼圈,显然是听话没熬夜。林薇给她扎了合谷穴和鱼际穴,陈砚之则把一杯刚熬好的药汁递给她:“温温的,快喝了,这是加了诃子的,能固嗓子,就像给声带加层保护膜。”
小桃喝完药,试着说了句:“家人们早上好!”声音虽然还有点哑,但清晰多了,完全能听出是她本人。
“成了!”小桃激动地抱了抱林薇,“太谢谢你们了!我这就去准备直播,等我卖完货,给你们寄两箱刚到的进口面膜!”
看着她风风火火跑出去的背影,爷爷笑了:“现在的年轻人啊,挣钱是拼,可也得懂保养。这嗓子就跟地里的菜似的,天天浇大粪(指过度用嗓),哪有不烧根的?”
陈砚之收拾着药柜:“可不是嘛,昨天看她直播回放,六个小时没停嘴,喝水都用吸管,这不就是逼着嗓子‘过劳死’?”
林薇把银针消毒收好:“不过这甘桔汤是真管用,宋代的方子到现在还这么灵,难怪《太平惠民和剂局方》能传下来。”
“那是因为对症啊,”陈砚之拿出纸笔记录,“她这是‘风热犯喉’,甘桔汤刚好清利咽喉;要是换成风寒引起的嗓子哑,就得加生姜、葱白,不然越喝越重。这就是中医的讲究,差一点都不行。”
正说着,小桃的助理发来消息:“陈大夫,林大夫,小桃直播状态超好!评论区都说‘桃姐嗓子好点了’,刚上架的润喉糖都抢空了!”
爷爷凑过来看手机,捋着胡子笑:“我说啥来着,对症了,药到病除!这就叫‘千年古方有用武之地,针药齐施显神通’啊。”
阳光透过药柜的玻璃,照在那本泛黄的《太平惠民和剂局方》上,书页间仿佛还留着千百年来医者的温度。葆仁堂里,药香混着薄荷的清凉,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而那些关于传承与治愈的故事,还在继续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