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爷爷端着杯梨水进来,递给小男孩:“先润润喉,咱不着急喝药。”他摸了摸孩子的头,对陈砚之和林薇说:“这孩子咳得久,等下可能会排点黄痰,别紧张,那是肺里的火往外走呢,就像烧垃圾,先冒黑烟再出明火,最后才能干净。”
林薇点头附和:“爷爷说得对,要是咳得比之前多了,那是好事,说明痰能咳出来了,别以为是加重了就停药。”
女人恍然大悟:“哦!上次就是咳得厉害了,我就停了药,怪不得不管用!”
“可不敢瞎停,”陈砚之把煎药步骤写在纸上,“水没过药两指,先泡半小时,大火烧开转小火煎20分钟,倒出来再加温水煎一次,两次混在一起,分三次喝。记住,喝药后可能会出汗,别吹风,那是在排热呢。”
小男孩喝了口梨水,突然小声说:“阿姨,我想拉臭臭,拉不出来……”
女人脸一红:“这几天都这样,说屁股疼。”
“肺热太盛,火都窜到肠子里了,”林薇笑着拔了针,“等会儿我再给你扎个‘支沟’穴,通通便,火排出去就好了。”
陈砚之补充道:“回头煮点菠菜水给他喝,比开塞露管用,还没副作用。”
忙活到晌午,小男孩的咳嗽明显轻了,能小声跟林薇说谢谢了。女人拿着药包千恩万谢,爷爷送她们到门口,特意叮嘱:“要是咳得更厉害了,别慌,那是痰在往外跑,跟打扫屋子似的,总得先把垃圾翻出来才能扫干净。”
午后阳光正好,陈砚之整理着药柜,林薇在消毒银针,爷爷坐在竹椅上翻《本草纲目》,忽然笑道:“你们俩啊,现在对付这些杂症越来越顺手了,这‘针药合璧’的法子,比我当年强多喽。”
林薇脸一红:“还不是爷爷教得好。”
陈砚之拿起一颗川贝母,对着光看:“还是老祖宗的方子厉害,对症了,就没有治不好的病。”
药香混着阳光漫过柜台,落在《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泛黄的纸页上,某一页的“麻杏石甘汤”旁,不知何时被爷爷用铅笔批注了一行小字:“肺热咳喘,小儿尤宜,石膏量随龄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