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爷爷端着杯梨汤走进来,放在男孩床头,笑着说:“别急,我给你说个事儿。前院老王家的孙子,跟小宇一个病,咳了五年,后来就是喝陈大夫开的这方子,连喝三个月,现在两年没犯了,冬天吃冰棍都没事。”
“真的?”男人眼睛亮了,“那……这药咋煎啊?孩子小,怕苦。”
“煎药时放两颗冰糖,别太多,有点甜味就行。”陈砚之耐心叮嘱,“先把药材泡半小时,麻黄要先煎5分钟,撇去浮沫,再下其他药,大火烧开转小火煎20分钟。倒出来分三次喝,早上空腹喝,中午、晚上饭后半小时喝,像喝甜药汤似的,让孩子慢慢抿。”
林薇这时起了针,男孩已经能顺畅喘气了,虽然还有点咳,但眼神明显活泛了些,正好奇地看着桌上的药包。
“小宇觉得舒服点没?”林薇摸了摸他的头,男孩点点头,小声说:“不……不那么堵了。”
“这就好。”林薇转向男人,“等会儿我再教您个按摩法,每天晚上给孩子按揉‘肺俞穴’,就在后背第三胸椎旁边,像揉面团似的顺时针揉三分钟,能帮着肺里的寒气往外排。平时别让孩子吃冷饮、炸串,像给刚化冰的肺里扔冰块、撒辣椒面,犯病了才怪。”
男人千恩万谢地抱着孩子去抓药,临出门时又回头问:“陈大夫,这方子喝多久能见效啊?”
“喝三天,咳喘就能轻大半。”陈砚之送他们到门口,“但要去根,得喝够两个月,把肺里的‘冰饮’彻底化干净。中间可能会咳得厉害点,那是痰往外排,别慌,接着喝。”
爷爷看着他们的背影,对陈砚之和林薇说:“你们看,这就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急不得,但找对了法子,再顽固的病也能好。”
林薇点点头,收拾着银针:“爷爷说得对,就像这孩子的哮喘,光止咳平喘没用,得把肺里的寒饮化掉,再补补肺气,才能去根。”
陈砚之翻开《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指尖划过那些泛黄的字迹,轻声道:“这些老方子,能流传千年,靠的就是这辨证施治的理儿。不管啥病,先看清根在哪儿,再用药去拆,才能拆得干净。”
正说着,诊床上的男孩突然喊了声:“爷爷,我想喝梨汤。”
大家都笑了。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药包上,照在男孩渐渐红润的小脸上,也照在陈砚之和林薇年轻却沉稳的脸上。葆仁堂里,药香混着梨汤的甜香,暖得像个小太阳。
铜铃轻响,又有病人推门进来,带着新的病症和期盼。陈砚之和林薇对视一眼,拿起脉枕和银针,准备迎接下一场“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