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之补充道：“对，就像挤痘痘，先冒白头才好得快。这药喝到第三天，可能会觉得口干，多喝点梨水就行，别喝凉水，像给刚灭火的炉子泼冷水，容易炸。”
姑娘听着，突然问：“那……多久能好？我下周还要考试呢。”
“放心，”林薇起了针，语气肯定，“喝药三天，疹子就不怎么痒了；扎针五次，紫疙瘩能消下去大半。考试前保证让你清清爽爽的，别担心。”
女人接过药方，还是有点忐忑：“真……真能好？前几天有个大夫说这是疑难杂症，治不好的。”
“您别听那话，”爷爷拍了拍她的肩，“咱们葆仁堂治过比这怪的呢。去年有个小伙子，浑身起水疱，跟癞蛤蟆似的，也是用这消风散调了调，扎了半个月针，现在照样打篮球去了。治病就像解绳结，找对了线头，再乱的结也能解开。”
正说着，姑娘突然轻轻“啊”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脖子：“好像……不那么痒了。”
林薇笑着说：“看，针劲儿开始跑了吧？等会儿喝了药，明天早上起来，红疹子准能淡一圈。”
陈砚之把药方折好递给女人：“抓药的时候让药房多包点冰糖，喝的时候加两块，不那么苦。记得啊，别吃辣椒、鱼虾，像给疹子‘喂养料’似的，可别嘴馋。”
女人千恩万谢地扶着姑娘走了，走到门口时，姑娘回头看了眼林薇，小声说了句：“谢谢姐姐。”
爷爷看着她们的背影，对陈砚之和林薇说：“你们俩啊，现在越来越有当年我刚带徒弟的样子了——辨得清症结，说得透道理，这才是行医的本分。”
林薇拿起银针擦了擦，笑道：“还是爷爷教得好，知道排病反应得提前说清楚，不然病人准得瞎紧张。”
陈砚之望着药方上的“消风散”三个字，轻声道：“老方子能传下来，就是因为它能治真病。咱们照着理儿调，再怪的病也有解。”
葆仁堂的铜铃又响了，这次进来的是个大叔，捂着肚子直哼哼，刚坐下就说：“大夫，我这肚子，白天好好的，一到半夜就疼，跟有只手在里面拧似的……”
陈砚之和林薇对视一眼，拿起脉枕和银针——新的病症，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