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都市重生 > 跟着爷爷学中医 > 第969章 肠结如锁痛难禁,古方巧解通腑气

第969章 肠结如锁痛难禁,古方巧解通腑气(1 / 1)

葆仁堂的药香刚被秋雨打湿,铜铃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撞响。推门进来的年轻小伙捂着肚子直跺脚,额头上的冷汗混着雨水往下淌,每动一下都疼得“哎哟”一声,腰弯得像只虾米。“陈大夫……林大夫……快……我这肠子像被人打了个死结,拧着疼,蹲了半小时厕所,啥也拉不出来,就放了俩屁,更胀了……”

陈砚之赶紧扶他到诊床上躺下,小伙刚躺平就疼得弹起来:“不行不行,躺不得,压着更疼!”只能半靠在枕头上,双手死死按着小腹,那里硬得像块石头。“脉沉实得像摸着铁块,舌红苔黄燥,”陈砚之摸完脉,眉头拧成个疙瘩,“你这是‘阳明腑实’,肠子里的宿便结得太硬,把肠道堵死了,就像下水道被硬块堵了,水排不出去还一个劲往上涌——刘渡舟先生的医案里写过类似的,有个赶车的老汉,吃了三斤炒豆子又喝了冷酒,结果肠子堵得疼晕过去,刘老用了大承气汤,一剂就通了。”

小伙疼得直抽气:“那……那赶紧给我用那啥汤啊!再疼下去我要晕了!”

“别急,得先看看堵得有多厉害。”林薇已经取了银针,在酒精灯上燎得发红,“我先给你扎几针,让肠子松快点。”她选了小伙肚脐两侧的“天枢”和小腹的“关元”,银针刺入时,小伙疼得龇牙咧嘴,扎完却长长舒了口气:“好像……没那么拧着疼了,肠子动了动,像有气在串……”

“天枢是大肠的‘开关’,能刺激肠子蠕动;关元能通腑气,就像给生锈的锁芯滴点油,先让它能转起来。”林薇又在他手腕的“支沟”和脚面的“内庭”各扎了一针,“支沟是治便秘的‘特效药穴’,内庭清胃火,你这火太旺,把肠子里的水分都烤干了,得双管齐下。”

陈砚之这时已经翻开《刘渡舟伤寒论讲稿》,指着“大承气汤”那页说:“这方子猛得很,就像用斧头劈开堵塞的河道——大黄12克(后下),能攻下积滞,把宿便像凿冰似的凿开;芒硝10克(冲服),软坚润燥,让硬邦邦的宿便变软,好比给干硬的泥土浇点水;厚朴15克、枳实12克,能行气消胀,把肠子里的胀气往下赶,像给堵塞的管道通通气。”

他顿了顿,又往药堆里加了6克莱菔子(炒):“你这胀得太厉害,加味莱菔子,能增强理气消胀的劲儿,就像给斧头加个撬棍,更省力。但这药太猛,得严格按剂量来,不然会拉得脱力。”

小伙的母亲在一旁急得直搓手:“大夫,这药真能行吗?他昨天用了开塞露,就出来点稀便,硬的根本没动静,现在连腰都直不起来。”

“开塞露是‘小镊子’,只能夹点边上的,这大承气汤是‘大斧头’,能劈开核心的硬块。”陈砚之把药方折好,“煎药时,大黄得最后五分钟放,煮久了攻下的劲儿就弱了;厚朴、枳实先泡半小时,大火烧开转小火煎20分钟,倒出药汤后,把芒硝兑进去搅化,温温的一口气喝下去,别小口抿,不然药效上不来。”

爷爷端着杯番泻叶茶走进来,往小伙面前一放:“先喝点这个,能帮着通通气。我年轻时在粮站,有个搬运工跟你一样,吃了一筐炒花生又喝了斤白酒,肠子堵得像石头,就是靠这大承气汤,喝下去俩钟头就拉了,拉完说肚子轻得像能飞起来。”

“那……拉的时候会不会疼啊?”小伙皱着眉,“我怕疼……”

“肯定有点疼,就像把卡在喉咙里的鱼刺咳出来,过程费劲,但出来就舒服了。”陈砚之蹲下身,用手比划着,“喝药后可能会拉三四次,刚开始是硬便,后来是稀便,别慌——那是宿便排干净了,是好事。头次拉可能会觉得头晕、心慌,那是排病反应,就像久旱逢甘霖,土地一下子吸太多水会有点发沉,躺会儿就好了。”

林薇这时起了针,帮小伙按揉着针孔:“我再教您个法子,用热水袋焐着小腹,顺时针揉,每次10分钟,能帮着肠子蠕动。但千万别吃泻药,那会让肠子更干,就像用鞭子抽快渴死的马,越抽越不行。”

小伙试着站起来,虽然还捂着肚子,但疼得没那么钻心了:“真的好多了!刚才进来时疼得想打滚,现在能慢慢走了。”

“这针起了一半作用,另一半得靠药。”陈砚之把药包递给他,“回去喝完药别躺着,在屋里慢慢溜达溜达,像给刚启动的机器加加油,让药劲儿能往下走。拉完后喝点小米粥补补,别空着肚子,不然胃会受不了。”

小伙的母亲捏着药包,连连道谢:“谢谢你们啊!这就回去煎药,要是真通了,我给您送面锦旗!”

看着他们的背影,林薇笑着说:“这大承气汤真是猛,也就刘老敢这么用,换别人说不定就不敢下这么重的药。”

“不是敢不敢,是看该不该。”陈砚之合上医案,“刘老说过,‘有是证用是方’,他那医案里的老汉,也是疼得快晕过去了,不用猛药不行。就像救火,小火能用灭火器,大火就得用消防车,得看火势。”

爷爷呷着茶,眼里的笑意藏不住:“你们现在能分清啥时候该用‘斧头’,啥时候该用‘镊子’了,这才叫会看病。记住,用猛药得跟病人说透排病反应,别让人家拉几下就慌了神,停了药,那前面的功夫就白费了。”

秋雨还在下,葆仁堂的药香混着大黄的苦味,在潮湿的空气里漫得很远。铜铃又响了,这次进来个老太太,说总觉得嗓子里有痰,咳不出来咽不下去,像堵着团棉花。陈砚之和林薇对视一眼,拿起脉枕迎上去——新的病症,又在雨声里等着他们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