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1 / 2)

现在,最有资格,也最有能力继承那个位子的,只剩下了他朱棡。

所以,考验来了。

一道用皇帝自己的“性命”,做赌注的,终极考验。

回,还是不回?

带兵回,还是独自回?

每一个选择,都对应着一个万劫不复的陷阱。

带兵回京?那就是谋反,父皇就算真病得只剩一口气,也能立刻下令天下兵马勤王,将他这个“乱臣贼子”就地格杀。

独自回京?那就是将自己这条命,完全交到那个多疑的父亲手上。一旦踏入应天府,是生是死,全凭他一念之间。

不回?那更简单,一个“不忠不孝”的帽子扣下来,刚刚在辽东竖立起来的威信,顷刻间就会土崩瓦解。天下人会如何看他?辽东的将士又会如何想?

好一盘棋。

好一个,父慈子孝的死局。

“庚三,秦虎。”朱棡淡淡地开口。

“属下在!”两人自帐外走入,单膝跪地。

“传本王令。”朱棡的目光,落在了墙上那副巨大的辽东地图上,眼神冰冷而锐利。

“第一,从今日起,擢升原辽东副将李诚为辽东总兵,暂代本王,镇守辽东。所有军中将领,官升一级,饷银,翻倍!”

“第二,将此次查抄陈亨及其党羽的所有家产,分出一半,赏给全军将士!战死者,抚恤金十倍发放!要让每一个士兵都知道,跟着本王,就有肉吃,有钱拿,家人无忧!”

“第三,”朱棡的手指,重重地敲在地图上一个邻近蒙元部落的位置,“整顿兵马,三日后,本王要亲自带兵,去给北边的邻居,送一份‘大礼’!”

庚三和秦虎闻言,眼中同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送礼?

这是要去打草谷了!

殿下这是要干什么?京城传来急报,他不急着回去,反而要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出击?

“夫君,你这是……”常清韵也有些不解。

朱棡转过身,脸上又露出了那标志性的和善笑容。

“父皇既然病了,做儿子的,自然要回去侍奉汤药。”

“不过,”他话锋一转,笑容里,多了一丝森然的意味,“在回去之前,总得给父皇,带一份像样的‘礼物’回去。”

“这份礼物,既要让他看到我的孝心,也要让他看到我的……实力。”

他看着帐外那黑压压一片,已经完全被他掌控的辽东大营,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

“本王要让父皇,让满朝文武,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

“他朱元璋的儿子,不止会玩弄权术,更会开疆拓土!”

“辽东的军旗,插到哪里,我大明的疆土,就在哪里!”

“我们,回京!”

“但,要打回去!”

**第38章 踏破部落!辽东从此姓朱!**

三日后,凌晨。

天色未亮,朔风如刀。

辽东大营的营门,无声地打开。

五千名辽东铁骑,人衔枚,马裹蹄,如一道黑色的洪流,悄无声息地涌出大营,直扑向北方那片苍茫的雪原。

为首一骑,玄甲黑马,正是朱棡。

常清韵与他并辔而行,腰间悬着她父亲常遇春的佩刀。

秦虎率领着“甲字第一班”的精锐,充作前锋。

他们的目标,是距离辽阳城一百二十里外的“塔山部”。

这是附近最大的一支蒙古部落,常年袭扰边境,手上沾满了大明边民的鲜血。陈亨在时,与之虚与委蛇,甚至暗中交易,将其视为边患,却也当成自己拥兵自重的借口。

但在朱棡眼中,这,只是他送给父皇那份“礼物”的原材料。

“殿下,前方十里,便是塔山部的营地。”秦虎从前方侦查归来,压低了声音汇报,“他们毫无防备,营地外围的哨兵,都在帐篷里烤火。”

“很好。”朱棡抬起手,冰冷的铁甲手套在晨曦微光中,反射出森然的光。

“传令下去。”

“火铳营准备,三轮齐射。”

“弓弩营,自由射击。”

“然后……”

朱棡抽出“凤鸣”宝刀,刀锋直指前方。

“随我,踏平它!”

“吼!”

压抑了许久的低吼,从五千名骑兵的喉咙里发出。

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嗜血的狂热。

这些天,他们分到了真金白银,换上了精良的甲胄,吃上了饱饭。他们亲眼看到晋王殿下,如何将那些压榨他们的蛀虫,斩于刀下。

如今,殿下要带他们去抢钱,抢粮,抢女人!

他们愿意为这个给他们尊严和富贵的王爷,流尽最后一滴血!

“杀——!”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地平线,照亮塔山部那连绵的帐篷时,迎接他们的,是死神的咆哮。

“砰!砰!砰!”

密集的火铳声,如同爆豆一般,在宁静的草原上炸响。

无数铅弹,撕裂了帐篷,射穿了那些还在睡梦中的蒙古人的身体。

惨叫声,惊呼声,瞬间响成一片。

紧接着,是遮天蔽日的箭雨!

塔山部的勇士们,甚至来不及拿起弯刀,就被射成了刺猬。

“冲锋!”

朱棡一马当先,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了混乱的部落营地。

“噗!”

他手中长刀挥过,一颗惊愕的头颅,冲天而起。

常清韵紧随其后,她身姿矫健,刀法凌厉,丝毫不逊于任何一个男儿。夫妻二人,如两尊杀神,在敌阵中,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杀!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抢光他们的牛羊!”

辽东铁骑,如同出笼的猛虎,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他们将积压了多年的怨气和贫穷,化作最锋利的刀锋,狠狠地砍向这些曾经让他们畏惧的敌人。

战斗,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到一个时辰,整个塔山部,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男人。

遍地都是尸体和鲜血。

牛羊在惊慌地奔跑,女人和孩子的哭喊声,此起彼伏。

朱棡立马于尸山血海之中,玄色的王袍,被鲜血浸染,更显妖异。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没有半分怜悯。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要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告诉这片草原上的所有人。

时代,变了。

“秦虎!”

“属下在!”

“清点战利品!所有牛羊马匹,全部带走!工匠、女人、孩童,全部充作奴隶!”

“是!”

“另外,”朱棡的目光,落在那些被俘的部落长老身上,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把他们的头,都给我砍下来,在辽阳城外,筑成一座京观!”

“本王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

一日后,当朱棡率领着满载战利品的大军,回到辽阳城时,整个辽东,都为之沸腾了。

那座由数百颗头颅筑成的京观,像一座血色的丰碑,矗立在城外,无声地宣告着新主人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