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吹了个口哨,主仆三人背对勤政殿,听着身后利器插入血肉的声音,身后的动静停歇,柳媛听见身后勤政殿的大门打开,脚步声一步步向自己走近,柳媛扬起踌躇满志的笑容转身与身后的人说话。
“都解——陛——陛下,您怎么会——”
“朕怎么会还活着?皇后,朕给了太多次机会了,但你最后还是让朕失望了。”
柳媛这才看清身后的情况,本应该和皇帝一起去了的张德盛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勤政殿周围确实有倒在地上的尸体,她们方才听见的那些声音并没错,但那是自己的人被解决的声音,那些尸体中还有自己的贴身侍女半夏的身影。
沉香见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转机,想要殊死一搏,拿出袖中藏起来的匕首朝皇帝迎面刺去,皇帝站在原地岿然不动,眼看着匕首越靠越近,张德盛边喊陛下小心,边向皇帝这面跑来,偏偏越着急越容易出差错,跑到半路还摔了一跤。
皇帝侧身躲避刀刃,抬手抓住沉香持刀的手腕,一捏,一扭,沉香一声惨叫,手中的匕首脱落,但她人不死心,用另一只手抬手拔下头上的发簪,再次刺向皇帝的脖颈,张德盛刚落地的心再次提起来,沈晏山眼中出现几分不耐,守在勤政殿的侍卫也在此刻围上来,但沉香与皇帝两人靠得太近,他们不敢动手,怕误伤了皇帝,最后还是皇帝挡住沉香的手,抬脚将人踹开,侍卫一拥而上,直接将人抓获。
最后侍卫押着主仆三人进了勤政殿,到了勤政殿皇后终于再次看到了顾明远,但他的身后站着本应该在晋王府的顾砚珩和林瑾舟,以及本应在江南的安王夫妇。
与此同时勤政殿外出现骚动,沈敬泽和沈令仪带着威远侯府除顾枝以外的几人出现在了勤政殿外,沈敬泽将冯嫣等人交给殿外的侍卫,自己带着沈令仪进了勤政殿。
“父皇,儿臣与令仪前来请罪。”沈敬泽身上还穿着那身大红喜服,身姿挺拔,容貌俊秀,眉眼如画。沈敬泽顶着皇后不敢置信的眼神跪在皇帝面前。
“敬泽?令仪?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们不应该在晋王府吗?是不是皇帝,是不是他将你们绑过来的。”
其实柳媛心中有另一种猜测,但是她不敢想,她害怕,所以选择忽视那个可能性。但沈敬泽的话彻底打碎了柳媛的幻想。
“母后,父皇没有将我们绑过来,也没有逼迫我,是我自己主动来的,晋王府的那些大臣以及官眷也全都被儿臣派人送回家了。”
沈敬泽的话像刀刃一般,一刀一刀割着柳媛的心脏,她不解,她失望,她愤怒,还有憎恨。
“为什么?沈敬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我的儿子,你应该帮着我才对,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我一心为你筹谋,为了你,我搭上了这么多,甚至整个江家都搭进去了,最后却是你毁了这一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说啊,沈敬泽,你对得起我,对得起死去的那些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