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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劫后归谷,人心所向(1 / 2)

飞舟越过焦黑与新生交织的荒原大地,终于在那片熟悉的谷地上空缓缓降低高度。

逆劫谷。

当林风透过舷窗,再次看到这片土地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谷地四周的防御阵法光晕比记忆中黯淡了不少,许多地方可见修补的痕迹。谷内原有的整齐建筑,如今夹杂着不少新建的、略显简陋的屋舍和帐篷,密密麻麻,显示出人口的激增与拥挤。

但令他目光一凝的是,谷地中央那片原本是核心广场的区域,此刻已然矗立起一座高达十丈的黑色石碑。石碑以一种名为“镇魂石”的罕见石材雕成,表面光滑如镜,此刻正迎着夕阳,反射出沉凝的光泽。碑身之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那是在黑岩城一战中,为守护荒原而陨落的修士之名。

石碑基座前,摆满了新鲜的野花、点燃的线香、以及一些粗糙却用心制作的祭品。不少修士和凡人静静地站在碑前,或默哀,或低声啜泣,或轻声念诵着亲友的名字。

一种肃穆而悲壮的氛围,弥漫在整个谷地上空。

飞舟并未直接降落在谷内,而是按照引导,落在了谷口外新建的一处平坦起降场。这是为了避免惊扰谷内的肃静,也是新立的规矩——非紧急战备状态,大型飞行法器不得直接入谷。

舱门打开,林风在器十三和符九的陪同下,踏上了故土。

早已接到传讯、在此等候多时的石坚、钱坤、孙巽、赵乾等逆劫盟旧部,以及岳独行、青岚子、罗横、木沧等“荒原护道会”的核心成员,立刻迎了上来。

“盟主!”

“林小友!”

众人看到林风虽面色仍有些苍白,气息也远不如从前强盛,但眼神清明,步履沉稳,明显已无性命之忧,无不激动万分。石坚更是眼眶瞬间红了,这个向来沉稳坚毅的汉子,此刻声音都有些哽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林风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些熟悉的面孔,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欣喜、疲惫、以及深藏的伤痛。他看到了钱坤脸上新添的一道狰狞伤疤,看到了孙巽空荡荡的左袖,看到了赵乾鬓角明显的白发,也看到了岳独行等人身上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痕。

每个人,都经历了那场炼狱,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诸位,辛苦了。”林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我……回来了。”

简单的几个字,却仿佛有着千钧之重,让众人心头一直悬着的某块巨石,悄然落地。盟主在,主心骨就在。

“盟主,您的身体……”石坚关切道。

“已无大碍,只是修为需从头来过。”林风平静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谷内情况如何?伤亡……最终统计出来了吗?”

提到这个,众人的神色顿时黯淡下来。

石坚深吸一口气,声音沉重:“黑岩城一战,我逆劫盟参战弟子两千三百余人,最终……活着回到谷内的,不足八百。其中重伤残疾,失去战力者,又有两百余。筑基期执事战死四十七人,金丹期长老……周长老(负责后勤)、吴长老(阵法师)等五人陨落。”

每报出一个数字,都像是一把重锤敲在众人心头。青岚子、罗横等人也各自报出了本势力的惨重损失,青岚宗弟子折损过半,黑水寨、铁剑门也是元气大伤。

整个荒原,修士力量十去六七。凡人聚居区更是遭受毁灭性打击,具体伤亡难以计数,流离失所者众。

“阵亡者遗体,大多已无法找回……只能在各地立衣冠冢。谷中这座‘英魂碑’,刻录的是目前能确认身份的所有战死者之名,共三千七百四十九人。”石坚指向谷中央那座黑色石碑,声音沙哑。

林风沉默地听着,目光越过众人,再次投向那座肃穆的石碑。夕阳将碑身染成暗红色,仿佛浸透了鲜血。

他缓步向谷内走去。众人自动让开道路,默默跟随。

谷内的景象比空中俯瞰更加触目惊心。街道上行人不多,大多面带菜色,行色匆匆。许多房屋的墙壁上还残留着战斗或能量冲击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焦糊味以及一种劫后余生特有的压抑感。

但林风也注意到,街道还算整洁,基本的秩序仍在维持。一些伤势较轻的弟子在巡逻,看到他们一行,尤其是看到林风时,都忍不住停下脚步,眼中爆发出惊喜与崇敬的光芒,远远地躬身行礼。

“盟主!”

“是盟主回来了!”

低声的惊呼与激动的议论,如同涟漪般在谷内扩散开来。越来越多的人从屋舍、帐篷中走出,汇聚到道路两旁。他们中有伤痕累累的修士,有失去亲人的妇孺,有普通的凡人匠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风身上,那目光中,有悲痛,有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仿佛看到希望般的炽热与期待。

林风走过长街,走向中央广场,走向那座英魂碑。

沿途无人喧哗,只有一道道无声的注视,和压抑的呼吸声。

终于,他来到了石碑之下。

仰头望去,那一个个冰冷的名字,在夕阳下仿佛活了过来。他看到了许多熟悉的名字,有最初跟随他的老兄弟,有后来加入的年轻面孔,有一起并肩作战过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