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独行面色凝重:“如果这壁画记载的是真实历史,那么龙煞谷深处的‘门’,很可能就是壁画里那扇被封印的、涌出毁灭阴影的‘门户’!它……它并没有被彻底封印,或者封印松动了?”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背脊发凉。若真如此,他们正在接近的,是一个可能释放过灭世灾难的源头!
林风的目光死死盯着壁画中那扇被“莲花”符文封印的门户,以及门户中涌出的、与混沌劫丹感应到的“异种能量”极其相似的扭曲阴影。他体内的混沌劫丹,此刻旋转得近乎狂暴,传递出的不再是单纯的渴望,而是混合了警惕、战意,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仿佛那“门”后的东西,与它同源,却又截然不同。
“这座石殿,可能是上古那场大战后,幸存者建立的纪念地,或者……监视哨?”钱坤猜测道,“那些走向远方的人,会不会就是最初迁徙到荒原,乃至更远地方的人族先民?”
“有可能。”岳独行点头,“许多古老传说都提到,玄黄大陆的人族并非本土诞生,而是从某个灾难之地迁徙而来。如果这壁画是信史……”
林风收回目光,看向那幽深的殿门:“进去看看。小心。”
石殿内部比外面更加空旷、黑暗。巨大的石柱支撑着穹顶,地面积着厚厚的灰尘,踩上去悄无声息。殿内空空如也,没有任何陈设,只有四面墙壁上,有着更加密集、但也更加破碎的壁画残片,似乎描绘着更具体的战斗场面、封印过程,以及那些“幸存者”的日常生活和传承。
在石殿的最深处,正对殿门的方向,有一个高出地面的石台。石台上,原本应该矗立着什么,但现在只剩下一个布满裂纹的基座。基座前方,散落着一些腐朽的蒲团,似乎曾有人在此长跪。
林风走到石台前,蹲下身,仔细查看基座。基座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很不规则,但隐隐约约,似乎能和他储物戒指中某件东西的形状对应起来——那块林家祖传的、材质不明、边缘残缺的玉佩!
他心中一震,没有立刻取出玉佩。而是将手轻轻按在基座的裂纹上,一丝混沌之气缓缓渡入。
嗡——
基座上的裂纹,仿佛干涸河床遇到了甘霖,竟微微亮起一丝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灰白色光芒。光芒顺着裂纹游走,隐约勾勒出一个残缺的图案——那图案,正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与壁画中封印门户的核心符文,以及黑莲碎片上的纹路,有着惊人的相似性!
与此同时,林风体内的混沌劫丹猛地一跳,与这基座残留的、微弱到极致的某种“印记”,产生了刹那的共鸣。一幅极其模糊、破碎的画面闪过他的脑海:
无尽的黑暗与混乱中,一株巨大的、散发着混沌光芒的……莲花?巨树?虚影,扎根于虚无,花瓣(或枝叶)洒落清辉,镇压着下方翻腾的、想要冲破束缚的毁灭阴影……画面中,似乎有几个渺小如尘埃的身影,环绕着那混沌虚影,献祭自身,将虚影的力量化作封印,钉死了那扇“门”……
画面戛然而止。
林风收回手,基座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他站起身,脸色平静,但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这座石殿,这基座,这壁画……似乎都在指向一个惊人的秘密:上古那场差点毁灭世界的灾难,源头是一扇“门”。而封印那扇“门”的关键,与“莲花”(或者说某种混沌本源形态)有关。林家那块祖传残佩,很可能与这封印,甚至与那株镇压一切的混沌虚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混沌劫丹对“门”后的能量既渴望又警惕。它们本质或许同源(都属于某种混沌衍化),但道路截然不同,一者倾向于秩序与镇压(莲花封印),一者倾向于毁灭与吞噬(门后阴影)。
“盟主,有发现吗?”石坚见林风站在基座前良久不语,轻声问道。
林风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此地至关重要,印证了我们的一些猜测。龙煞谷的‘门’,极有可能就是壁画中那扇被封印的灾祸之门。而封印……可能出了问题。”
他看向众人:“此地不宜久留。壁画内容,所有人必须严格保密,不得泄露半分。继续前进,目标——龙煞谷核心,那扇‘门’的所在!”
众人心头沉甸甸的,既有揭开历史尘埃的震撼,也有直面灭世隐患的恐惧。但他们没有犹豫,齐声低应。
离开石殿时,林风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布满裂纹的基座和墙上的斑驳壁画。
历史的真相往往残酷。而他们,正走在揭开真相,并可能肩负起前人未尽之责的路上。
石殿重新沉入黑暗与寂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只有那预警盘的指针,依旧固执地指向更深、更危险的黑暗,那里,古老的封印正在松动,“门”后的阴影,似乎即将再次窥视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