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个漩涡。
一个微型的、不断旋转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混沌漩涡！
轰——！！！
青色剑光，狠狠撞入漩涡之中！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狂暴的冲击波向四周席卷，将那些早已吓破胆的圣地弟子掀飞数十丈！薛烈拼命运转灵力护体，仍被震得连退十几步，嘴角溢血！
烟尘弥漫，遮天蔽日！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烟尘的中心——
谁赢了？
烟尘渐散。
林风依旧站在原地。
他的双手，血肉模糊，几乎能看到骨头。他的身上，那些裂纹扩大了数倍，整个人如同一件即将彻底碎裂的瓷器。他的嘴角，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破碎的青衫。
但他站着。
那道恐怖的青色剑光，被他身前那个已经彻底崩散的混沌漩涡——
吞了。
虽然没有完全吞噬，但至少——
挡下了。
青冥真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可能！”
他脱口而出，那张清癯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震惊！
金丹初期，挡下了他七成功力的一剑？！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林风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在那张血污遍布、裂纹纵横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不可能？”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你刚才那一剑，比上一剑强了十倍。”
“但我的道种，刚才吞噬了你上一剑的全部剑气。”
“它长高了。”
“也——”
他顿了顿，眼中的光芒，骤然炽烈！
“更强了。”
话音落下，他体内的道种，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一半灰蒙蒙，一半翠绿，从他那遍布裂纹的身体中透射而出，将整片废墟都染成了诡异的颜色！
他的气息，再次飙升！
金丹初期巅峰！
距离金丹中期，只差一线！
全场死寂。
死寂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那一百多号圣地弟子，全部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薛烈的双腿，也在颤抖。
他想跑。
但他不敢跑。
因为青冥真人还在。
青冥真人的脸色，此刻已经彻底阴沉下来。
他看着林风，看着那双一半灰蒙蒙、一半翠绿的眼睛，看着那具遍布裂纹、却透射出诡异光芒的身体——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传说。
一个关于上古混沌生灵的传说。
传说中，有一种存在，天生能吞噬万劫，以劫力为食，越战越强，永不枯竭。
那种存在，被称为——
“劫道者”。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到针尖大小！
“你……你是劫道者？！”
林风看着他，没有回答。
但他的嘴角，那抹笑意，缓缓扩大。
扩大到诡异。
扩大到——让人绝望。
青冥真人后退了一步。
只是一步。
但对一个元婴强者而言，这一步，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怕了。
怕这个刚刚还是蝼蚁的东西。
怕那个传说中的名字。
怕那具遍布裂纹的身体中，正在觉醒的、未知的恐怖。
远处，乱石丛中。
那身着灰白色粗布衣衫的男子，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有意思。”他喃喃道，“太有意思了。”
“劫道者……这小子，比我想象的，还要有意思。”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三道身影。
“走吧。”
那三人一愣：“老大？去哪？”
男子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去帮那小子一把。”
“让他知道，这世上，还有人站在他这边。”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远处，废墟之上。
林风与青冥真人对峙。
风，又开始刮了。
但这一次，风中带着一丝——
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