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尘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只是看着林风，那双深邃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认真的光芒。
“小子，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古尘盯着他，一字一句：
“你愿不愿意，跟我去天墟？”
林风的眉头微微一皱。
“去天墟？”
“对。”古尘说，“你在外面，再强也不过是个金丹。青云圣地有元婴，有化神，有你在外面修炼一百年都追不上的底蕴。你在这里，永远是被追杀的那个。”
“但天墟不一样。”
“那里有最纯粹的劫力，有最适合劫道者修炼的环境，有连我都看不透的机缘。”
“你去那里，才能真正成长起来。”
“成长到——足以让青云圣地，跪在你面前。”
话音落下，营地中一片死寂。
铁牛虽然背对着他们，但耳朵一直竖着。听到这里，他的身体微微一颤，却依旧没有回头。
林风沉默了很久。
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走了，他们怎么办？”
古尘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向那些简陋的遮蔽所，看向那些蜷缩在里面的、浑身带伤的弟兄们，看向那个正在照顾重伤员的小芸，看向那个握着断刀、背对着他们的铁牛。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之前的戏谑，而是一种——理解。
“你倒是重情义。”他说。
林风没有说话。
古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好。”他说，“我不逼你。”
“但小子，你记住——”
他转过身，看着林风，那双深邃的眼睛中，闪烁着认真的光芒。
“天墟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什么时候想通了，就来。”
“我在那里，等你。”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营地中，恢复了安静。
只有风，还在吹。
铁牛转过身，快步走到林风身边。
“盟主！”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你……你不会去的，对吧？”
林风看着他，没有说话。
铁牛急了：“盟主！弟兄们还等着你呢！你要是走了，我们……”
“我不会走。”林风打断他，声音平静。
铁牛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那笑容，憨厚而滚烫。
“俺就知道！盟主不会丢下俺们的！”
林风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望向远处，望向古尘消失的方向，那双紫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天墟。
那个被遗忘的世界。
那个连古尘都说是“机缘”的地方。
他真的不想去吗？
不是。
但他不能去。
至少，现在不能。
因为这里，还有人在等他。
因为这里，还有仇，没报。
远处，乱石丛中。
古尘靠在一块岩石上，望着营地的方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老大。”身后那人忍不住问，“他真的会来吗？”
古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举起酒壶，对着那个方向，遥遥一敬。
然后，一饮而尽。
“会的。”他喃喃道，“总有一天，他会来的。”
“因为他是劫道者。”
“因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笃定。
“他和我，是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