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行驼舟在黎明前最深的夜色中,悄无声息地滑入逆劫谷外围预设的一条隐秘通道。通道入口被幻阵和岩石伪装得天衣无缝,内部狭窄仅容驼舟通过,两侧岩壁上铭刻着吸收声音和灵力波动的符文。
当驼舟稳稳停靠在谷内山腹深处的秘密起降场时,得到消息的核心成员们已在此等候多时。看到林风等人满身血污、气息萎靡地从驼舟上相互搀扶着下来,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众人心中仍是一沉。
“盟主!” “岳长老!石执事!” 留守的几位执事和护卫队长连忙上前帮忙。
“立刻送重伤员去‘回春堂’,请最好的医师和药师救治,用最好的药!” 青岚子快速吩咐,然后看向林风,“盟主,您的伤势……”
“无碍,消耗过度而已,休养几日便好。” 林风摆手,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沉声道:“所有核心执事,立刻到总执事府密室议事。其余人等,各司其职,加强警戒,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擅离岗位,不得与外界进行非必要联络。”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凝重感,让原本因他们归来而有些骚动的谷内迅速恢复了秩序井然的戒备状态。
片刻后,总执事府地下,一间布满了隔音、防窥探阵法的密室内。
林风坐于主位,虽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与锐利。在他左右,是伤痕累累但强打精神的岳独行、石坚、钱坤。对面,则是留守的符九、器十三、青岚子,以及负责情报、内务、商贸等事务的几位核心执事。济济一堂,气氛肃穆。
“时间紧迫,客套话就不说了。” 林风开门见山,“此次龙煞谷之行,凶险远超预计,但收获也至关重要。简而言之,我们触及了这个世界最深层的秘密之一。”
他没有隐瞒,将龙煞谷深处那宏伟的“混沌归墟封禁大阵”、濒临崩溃的封印、恐怖的“归墟之眼”、以及上古先民以混沌莲花封印灾祸的历史,选择性地告知了众人。关于“莲藕”和“火种”的具体情况,他只说是得到了与封印同源的、残存的关键之物,并未详述其形态和已初步建立联系的情况,这是必要的保密。
即便如此,这番讲述已足以让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心神剧震。
“上……上古封印?灭世灾祸?归墟之力?” 一位负责商贸的执事声音发颤,他本以为只是和圣地起了冲突,没想到背后牵扯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所以,青云圣地突然对荒原施压,根本原因是为了这个?” 石坚恍然大悟,随即脸色更加难看,“他们不是来维持秩序,而是来抢夺机缘、掩盖真相,甚至可能想利用这归墟之力!”
“不错。” 林风点头,“我们抢先一步,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拿到了不该拿的。在圣地眼中,我们已是必须清除或控制的‘变数’。接下来,他们的打击绝不会仅限于边境摩擦或外交施压。”
“盟主,那封印……真的快撑不住了吗?如果那‘归墟之眼’彻底打开,会怎样?” 符九更关心技术问题,脸色发白。
林风沉默片刻,缓缓道:“依我感知,及上古遗留信息判断,若无外力干预,多则十数年,少则三五年,封印必破。届时,龙煞谷首当其冲,千里之内生机灭绝,化为归墟绝地。更可怕的是,归墟之力会如同瘟疫般蔓延扩散,侵蚀灵脉,扭曲法则,整个玄黄大陆……都可能陷入漫长而痛苦的衰亡。”
密室中一片死寂,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这个预言太过沉重,沉重到让这些在荒原血火中拼杀出来的汉子们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绝望。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青岚子喃喃道。
“办法……” 林风眼中混沌之色流转,“上古先民留下封印,并非只为了拖延。他们留下了‘火种’,留下了知识,留下了希望。我们得到的东西,就是希望的一部分。但这希望,需要我们自己去点燃、去壮大。而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先活下去,必须顶住圣地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他看向众人,语气斩钉截铁:“圣地要的,无非是三样:一,龙煞谷的控制权和其中的‘机缘’;二,我们手中的秘密和所得;三,彻底掌控荒原,消除我们这股‘不安定因素’。他们很可能会以‘擅闯禁地、危害大陆’的罪名,对我们进行舆论围剿和武力威胁,甚至挑动荒原内部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