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林风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气息最紊乱、受伤最重的矮壮长老面前。依旧是简简单单的一拳,灰金色光芒内敛,却带着镇压一切的意志,轰在其仓促举起的法器盾牌上。
“咔嚓!”盾牌碎裂。
“砰!”胸膛塌陷。
矮壮长老哼都没哼一声,眼珠暴突,身体如同破布口袋般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软软滑落,已然气绝。
干脆,利落,无情。
“三弟!”洪烈与瘦高长老目眦欲裂,悲愤欲绝。但他们此刻已被林风那诡异莫测的手段吓破了胆,又被阵法反噬重伤,哪里还有战意?
“逃!”洪烈嘶吼一声,再也顾不上什么门主威严、圣地任务,燃烧精血,化作一道血光,拼命朝着峡谷入口方向遁去。瘦高长老紧随其后。
林风并没有追。他站在原地,缓缓收回拳头,看着掌心。刚才动用那一缕归墟之力破阵,虽然效果显着,但对他的心神消耗也颇大,需要时刻以混沌意志压制其反噬。而且,他感觉到体内混沌劫丹对那缕力量的“回收”并不完全,有一丝极细微的“终结”真意,似乎残留了下来,正被劫丹缓慢地“消化”和“理解”。
这或许……也是一种修炼?
他转身,看向峡谷中。战斗已经基本结束。赤霄门两百修士,除少数见机得早、溜得快的,以及数十名跪地投降的,其余百余人尽数伏诛。逆劫盟方面,虽有伤员,但无一阵亡,只有十几人受了轻重不一的伤,战果堪称辉煌。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清点缴获。俘虏集中看管,审问口供。”林风的声音平静地传遍峡谷,“将赤霄门门主洪烈重伤溃逃、主力尽丧的消息,立刻放出去。做得‘偶然’一些,让‘路过’的商队或散修‘无意中’发现。”
“是!”石坚、岳独行等人凛然应命。他们看向林风的目光,除了崇敬,更多了一丝深不可测的敬畏。盟主的手段,越来越超出他们的想象了。
逆劫盟的队伍开始高效地清理战场。此战缴获颇丰,赤霄门修士的储物袋、法器、丹药,都是一笔不小的财富。更重要的是,这一战的威慑力!
可以预见,当赤霄门惨败、门主重伤逃遁的消息传开后,荒原上那些原本蠢蠢欲动、或被圣地暗中鼓动的势力,必将重新掂量自己的分量。而圣地震怒之下,接下来的反应,也必然更加激烈。但至少,逆劫盟赢得了宝贵的喘息和备战时间,也向所有人展示了他们并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就在断刃峡伏击战尘埃落定、消息开始悄然发酵的同时。
距离逆劫谷千里之外,一处荒凉戈壁的地下岩窟中。
一点幽绿色的火焰跳跃着,照亮了三张笼罩在灰色斗篷下的模糊面孔。正是那三名从龙煞谷圣坛悄然离去的“狩灵者”。
其中一人手中,托着一块巴掌大小、不断蠕动变幻着灰黑色阴影的奇异晶石。晶石中心,隐约可见一个极其微小的、不断开合的“门”的虚影。
“影傀传回讯息,”托着晶石的狩灵者声音嘶哑,“青云圣地的那两个老家伙,还在圣坛外围打转,试图解析封印结构,但进展缓慢。他们似乎对‘归墟之眼’本身更为忌惮,不敢过于靠近。”
“荒原那群老鼠呢?”另一人问道,声音尖锐。
“刚得到消息,赤霄门的废物们,在逆劫谷外围的断刃峡,被打得全军覆没,连洪烈都差点栽了。”第三人阴恻恻地笑道,“那个叫林风的小子,果然有点门道。影傀在附近感应到了极其隐晦的……‘同类’气息,虽然很淡,但不会错。他果然从
“同类气息?”托着晶石的狩灵者幽绿目光一闪,“是‘莲’的残余?还是……别的什么?无论如何,他手中的东西,对我们很重要。圣地想按部就班地掌控局面,我们偏要火上浇油。”
他看向手中蠕动的晶石:“通知‘影傀’,不必再隐藏了。在圣坛外围,给青云圣地的人……制造一点‘小小的麻烦’,顺便,把水搅得更浑一些。最好能让圣地的目光,更多地‘聚焦’到那个林风身上。”
“我们要……坐收渔利?”尖锐声音问道。
“不,”托晶石者缓缓摇头,幽绿目光仿佛穿透了岩壁,望向远方,“我们要让‘钥匙’自己,浮出水面。归墟之门将开,新时代需要新的执钥者……而那个林风,或许就是最合适的……‘候选人’之一。”
幽绿火焰跳动,映照着三张模糊而诡异的面孔,岩窟内回荡着低沉而沙哑的笑声。
断刃峡的血腥,圣坛的诡谲,暗处的谋划……多方棋手,已然纷纷落子。荒原的棋盘,变得越来越凶险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