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晚那句轻飘飘的反问,却像一块万吨巨石,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现在,还有人觉得,我,不配管理这个基金会吗?”
没有人敢回答。
配不配?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刚才还叫嚣着“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的王海峰,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他那满脸的横肉,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着,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连擦都不敢擦一下。
专业?这个女人,才是真正的专业!杀人的专业!
而另一边的张志远,那张一向以精明沉稳着称的老脸,此刻也是一片煞白。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镜片下的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和算计,只剩下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看着苏晚,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复仇魔女。
她不是什么冲喜新娘,不是什么草包美人。
她是沈澈的剑。
一把被沈澈亲自磨砺、淬火,然后递到她手上,用来斩断一切魑魅魍魉的利剑!
他们今天哪里是来夺权的?他们分明是兴高采烈地,自己把脖子伸到了人家的屠刀
李卫国就是那只用来儆猴的鸡,而他们,就是那两只吓破了胆的猴!
会议室里其他的董事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他们一个个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生怕苏晚的下一个眼神,就会落到自己身上。
之前那些附和着李卫国,阴阳怪气地说着“术业有专攻”的人,现在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当众甩了无数个耳光。
他们终于明白,这位新晋的少夫人,从走进这间会议室开始,就不是来接受审判的。
她是来宣判的。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苏晚淡淡地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管的沉默。她环视了一圈,目光在张志远和王海峰的脸上,多停留了两秒,“那今天这个会,就到这里吧。”
她站起身,钟叔立刻上前,替她拉开了椅子。
“哦,对了。”苏晚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脚步,回过头,对着早已吓得六神无主的张志远和王海峰,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
“张总监,王总,你们二位,都是集团的元老,以后基金会的工作,还希望两位多多指点。毕竟……”
她顿了顿,笑容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我不希望,再有第二个李卫国出现。你们说,对吗?”
这句话,就是赤裸裸的警告!
张志远和王海峰的身体,猛地一抖,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是……是!少夫人说的是!我们一定……一定尽力配合!”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答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苏晚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踩着高跟鞋,在钟叔和保镖的护卫下,从容离去。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会议室里紧绷的空气,才仿佛瞬间爆炸开来!
“我的天……”一个董事瘫软在椅子上,喃喃自语,“这……这还是那个传闻中的冲喜新娘吗?”
“太可怕了……这手段,这气场……简直比当年的大少爷,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快!快去查查!我们公司跟‘宏图广告’有没有业务往来!”
张志远和王海峰,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面如死灰地坐在那里。他们知道,苏晚最后那句话,就是给他们的最后通牒。
她已经掌握了他们的把柄,今天不动他们,只是因为时机未到。
他们成了砧板上的肉,只能眼睁睁地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把刀就会落下来。
“快……快给二先生打电话!”张志远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
与此同时,沈家另一处隐秘的别墅内。
沈南天正悠闲地品着一杯上好的龙井,听着他最喜欢的京剧。
在他看来,今天这场董事会,不过是一场走过场的闹剧。李卫国那个蠢货,对付一个黄毛丫头,还不是手到擒来?
等基金会的控制权一到手,就等于斩断了林静仪给苏晚的那个钱袋子。一个没了钱的冲喜新娘,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到时候,再找个由头,把她赶出沈家,或者……让她“意外”消失,长房没了这个“药引”,沈澈那个小畜生,离死也就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