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就在这时,他的心腹,管家福伯,神色慌张地快步走了进来。
“二……二先生,不好了!”
沈南天眉头一皱,不悦地放下茶杯:“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福伯的声音都在发抖,“李……李卫国他……他被带走了!”
“什么?”沈南天猛地站了起来,“被谁带走了?怎么回事?”
“是……是少夫人!”福伯咽了口唾沫,用最快的语速,将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从苏晚拿出证据,到李卫国贪腐的细节,再到那段致命的录音……
沈南天越听,脸色越沉。
当听到苏晚最后,将所有脏水都泼到他身上,并且李卫国那个废物还当众把他给卖了的时候,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了起来。
“啪!”
他狠狠地将手中的紫砂茶杯,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手,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苏晚……苏晚!”他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这个名字,眼神里是滔天的杀意。
他错了。
他错得离谱!
他从一开始,就小看了这个女人!
什么冲喜的工具,什么胆小怯懦的草包!全都是伪装!
这个女人,是一条毒蛇!一条潜伏在暗处,隐忍了这么久,一出手,就咬在了他最致命的要害上!
那些证据……那段录音……
她是怎么弄到的?!
沈澈!一定是沈澈那个小畜生!
他虽然躺在床上动不了,但他那个庞大的地下帝国,一定还在运作!
苏晚,就是他推到明面上来,替他执剑的傀儡!
“好……好一个沈澈!好一个苏晚!”沈南天怒极反笑,笑声阴冷得让人毛骨悚然。
“你以为,扳倒一个李卫国,就能动摇我的根基吗?太天真了!”
“你不是想玩吗?好!我陪你玩!”
他眼中闪过一抹狠戾,对福伯下令道:“去,联系‘那边’的人。告诉他们,我改主意了。”
“之前是要一个警告,现在……”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杀机。
“我要她死。”
……
返回沈家庄园的劳斯莱斯上。
苏晚靠在柔软的座椅上,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才终于松懈下来。
刚才在会议室里,她看起来从容镇定,但实际上,手心里全是汗。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进行这样一场高压的对决。
钟叔从一旁的车载冰箱里,拿出了一瓶冰水,拧开盖子,递给了她。
“少夫人,您辛苦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由衷的敬佩。
“谢谢。”苏晚接过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她纷乱的心绪,平复了不少。
就在这时,放在她腿上的那部“信鸦”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是“幽灵”发来的消息。
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却让她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做得好。回家,有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