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杀手“影子”的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被掐住的,不是一个人的脖子,而是一根脆弱的树枝。
而掐住他的那只手,就像一把烧红的铁钳,灼热、坚硬,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颈骨在对方恐怖的力道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窒息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他引以为傲的格斗技巧,他赖以生存的杀人手段,在这个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这个房间里,怎么会有这样的怪物?!
情报里不是说,只有一个植物人和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吗?!
他拼命地挣扎,双脚乱蹬,双手徒劳地去掰掐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只手。
但,无济于事。
那只手,纹丝不动。
苏晚在床上,也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坐了起来。
她看着那个如同天神下凡般,轻易就将顶级杀手制服的男人,心脏狂跳不止。
是他!
是她的“凶兽”!
他真的,一直在等她回来!
沈澈没有立刻下杀手,他像拎一只小鸡一样,单手将那个不断挣扎的杀手,从地上提了起来,拖进了与卧室相连的,那个宽敞的起居室里。
苏晚立刻掀开被子,跟着跑了过去。
起居室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巨大的落地窗外,倾泻进来。
沈澈将那个杀手,狠狠地掼在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听得苏晚都觉得疼。
杀手被摔得七荤八素,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沈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眸子,充满了冰冷的、不含一丝感情的漠然。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一把撕掉了杀手脸上的面罩。
那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属于那种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类型。
但此刻,这张脸上,写满了惊恐。
沈澈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杀手那只完好的左臂。
然后,用力一拧。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
“啊——!”
杀手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但这惨叫,只持续了半秒,就被沈澈用手,死死地捂住了嘴。
他不想吵到他的女孩睡觉。
这是一种无声的,却又无比残酷的审讯。
沈澈的眼神,冰冷地注视着他,仿佛在说:说,或者,死。
杀手的身体,因为剧痛和恐惧,剧烈地颤抖着。
他是个职业杀手,受过专业的抗审讯训练。
但,训练里,从来没有教过他,该如何面对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怪物!
这个男人,不说话,不问问题,只是用最直接的,最原始的暴力,来摧毁他的意志。
那种从骨头缝里传来的剧痛,那种对未知的、更恐怖的折磨的恐惧,让他引以为傲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他看着沈澈那双不似人类的眼睛,疯狂地点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说!他什么都说!
沈澈这才松开了捂住他嘴的手。
“是……是二先生!是沈南天派我来的!”杀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喊道,生怕说慢了半秒,自己的另一条腿,也会被这个魔鬼给拧断。
“他让我来……来拿走一份文件……就是……就是书桌上那个牛皮纸袋!”
听到这里,沈澈的眼神,依旧冰冷。
杀手看着他毫无变化的表情,吓得魂飞魄散,以为他不相信,连忙补充道:“还有……还有!他还让我……让我……”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犹豫了。
因为他清楚地记得,沈南天那个更恶毒的命令。
沈澈的眼神,微微一眯。
一股更加恐怖的杀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伸出手,似乎打算去抓杀手的脚踝。
“我说!我说!”杀手彻底崩溃了,尖叫道,“他还让我,把那个女人的……手筋脚筋,都给挑了!让她变成一个废人!不关我的事啊!我只是拿钱办事!求求你,饶了我!饶了我!”
当“挑断手筋脚筋”这几个字,传入耳朵时。
站在门口的苏晚,身体猛地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沈南天……他竟然,恶毒到了这种地步!
而那个原本还只是冰冷的沈澈,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整个人的气息,彻底变了。
如果说,刚才的他,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那么现在,他就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