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状况了？什么状况？”
苏晚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零号病人”顾言之，是他们手中对抗顾家的最重要筹码，也是研制“深渊凝视”解药的关键。他可千万不能有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沈澈说着，便起身去换衣服。
苏晚也连忙跟上。
半个小时后，两人抵达了位于沈家庄园地下深处的一间秘密医疗基地。
这里戒备森严，拥有全球最顶尖的医疗设备和专家团队，专门负责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病人”。
当沈澈和苏晚走进顾言之所在的特护病房时，发现里面已经围满了人。
白教授和他的团队成员，正围着病床上的各种仪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混杂着兴奋、困惑和难以置信的复杂表情。
“怎么回事？”沈澈沉声问道。
看到沈澈进来，白教授连忙迎了上来，激动地说道：“沈先生，奇迹！简直是医学奇迹！”
他指着一台脑电波监测仪，屏幕上，原本平缓得近乎一条直线的波形图，此刻正呈现出规律而活跃的跳动。
“就在一个小时前，‘零号病人’的大脑皮层突然开始活跃，各项生命体征也迅速恢复到了正常水平！按照这个趋势，他……他很快就要苏醒了！”
“苏醒？”苏晚又惊又喜。
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只要顾言之能醒过来，他们就能从他身上获取完整的基因序列，解药就有希望了！
“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沈澈却比她冷静得多，直接问到了关键。
“这……我们也不清楚。”白教授扶了扶眼镜，有些尴尬地说道，“我们检查了所有的用药和治疗方案，都没有任何改变。他的苏醒，毫无征兆，完全不符合科学逻辑。”
沈澈闻言，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苏晚。
他隐隐有一个猜测。
顾言之的突然苏醒，会不会和昨天苏晚的气运透支，以及自己为她渡送本源能量有关？
那场庞大的能量交换，会不会在无形中，通过某种玄妙的联系，刺激到了同样身中“深渊凝视”的顾言之？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顾言之，眼皮突然动了一下。
“动了！他动了！”一名护士失声尖叫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病床上。
在众人的注视下，顾言之那双紧闭了三年的眼睛，缓缓地、缓缓地睁开了。
那是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瞳孔是纯粹的黑色，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焦点，没有神采，只有一片茫然和空洞。
他像一个初生的婴儿，好奇而又畏惧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以及周围这些穿着白大褂的“怪人”。
当他的目光扫过沈澈时，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似乎从沈澈身上感受到了某种令他畏惧的气息。
他想躲，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恐慌，开始在他的眼底蔓延。
“别怕。”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
苏晚不忍心看他这样，下意识地上前一步，轻声安抚道。
听到这个声音，顾言之的身体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