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该你上场了。”
沈澈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在平静的湖面砸出了巨大的涟漪。
什么?
让她上场?
不仅是姬家的人,就连苏晚自己都愣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用眼神询问沈澈:你确定?
我?一个连“气”是什么都搞不清楚的普通人,去跟一个能让枯木发芽的天才少女比试?
这不是开玩笑吗?
“怎么?不相信自己?”沈澈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用一种全然信任的、鼓励的眼神看着她。
苏晚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她不知道沈澈为什么这么做,但她知道,这个男人,从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既然他让她上,那她就上!
苏晚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在一众或惊疑、或轻蔑、或嘲讽的目光中,缓缓走到了那盆牡丹花前。
“呵呵,沈澈是没人了吗?竟然派一个女人出来?”
“还是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女人?”
“我看他是已经放弃了吧!这是想用这种方式,输得体面一点?”
姬家的子弟们毫不掩饰地议论着,声音里充满了讥笑。
刚刚施展完秘术、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姬灵,更是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苏晚,嘴角撇了撇,连话都懒得说。
在她看来,跟这种凡人比试,简直是脏了她的手。
苏晚没有理会那些声音。
她走到花盆前,蹲下身,仔细地看着那株牡丹。
在姬灵的秘术催动下,那根干枯的枝干上,确实冒出了一个比米粒还小的嫩芽,透着一股微弱的生命气息。
很神奇,但也很……勉强。
苏晚能感觉到,这个嫩芽的生命力,就像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它是被外力强行催生出来的,根基不稳。
那要怎么办?
苏晚抬起头,看向沈澈,眼神里带着一丝求助。
沈澈没有说话,只是对她做了一个“划手指”的动作。
用血?
苏晚瞬间明白了。
她想起了自己那特殊的“纯净命格”,想起了沈澈曾说过,她的血,是最好的“药”。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苏晚不再犹豫。
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沈澈之前给她的、用来防身的瑞士军刀。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她伸出白皙的食指,用刀尖在指腹上,轻轻划了一下。
一道细小的伤口裂开,一滴殷红的、饱满的血珠,慢慢渗了出来。
那滴血,在阳光下,仿佛一颗最纯净的红宝石,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姬家的人都看呆了。
他们不明白这个女人要干什么。
滴血认主吗?这又不是什么法宝。
就在他们的嘲笑声即将出口时。
苏晚伸出手指,将那滴血,轻轻地滴落在了花盆干涸的泥土里。
没有华丽的光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都没有。
那滴血,就像一滴普通的水,瞬间渗入了泥土,消失不见。
山谷里,一片寂静。
姬家的子弟们面面相觑,然后,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我看到了什么?她竟然用血去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