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长空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得像一尊石像。
他的大脑还在嗡嗡作响,完全无法从刚才那颠覆认知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一滴血,让枯木逢春,瞬间花开,又因生命力过于鼎盛而爆裂。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这已经不是“术”的范畴了,这是“道”!是生命本源的法则!
他看着眼前这个被沈澈护在身后的清丽女子,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贪婪。
是的,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他心中那份属于上位者的贪婪,依旧没有熄灭。
如此完美的“神藏”,如果能被姬家得到……
不,哪怕只是得到她的一滴心头血,炼化成丹药,也足以让姬家凌驾于所有隐世家族之上,甚至窥探那传说中的长生之道!
这个念头,像一根毒刺,在他的心里疯狂滋生。
然而,当他的目光对上沈澈那双冰冷刺骨的黑眸时,心里的那点贪念,瞬间被浇了一盆冰水,冻得他一个激灵。
他清清楚楚地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警告和……杀意。
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仿佛在看一个死人的眼神。
姬长空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流露出一丝一毫对苏晚的觊觎,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就会被那把银色的手枪打爆。
“给……我这就给……”
姬长空打了个哆嗦,再也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他从怀里颤颤巍巍地掏出了一卷用金线捆绑的、材质非金非玉的古老卷轴,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沈澈没有接,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钟叔立刻上前,戴上一双特制的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接过卷轴,然后退到沈澈身后。
“沈少主,您要的东西,就在这里面。”姬长空的腰弯得更低了,姿态谦卑到了极点,“还请您……高抬贵手,放我姬家一条生路。”
沈澈没有理会他的求饶,只是从钟叔手里拿过那卷古轴,解开了上面的金线。
卷轴缓缓展开。
苏晚好奇地凑过去看。
那上面画的,并非她想象中的地图或者文字,而是一幅极其复杂的星象图。无数的星辰被金色的线条连接,构成了一个玄奥无比的图案。
而在图案的最中央,是一个用朱砂标记出来的、散发着微弱红光的位置。
“这是什么?”苏晚不解地问。
“星宿定位图。”沈澈的目光在图上扫过,很快就找到了关键信息,“这是姬家用来寻找龙脉和洞天福地的秘术。看来,他们并没有第三块罗盘碎片。”
“没有?”苏晚一愣,“那他们……”
“他们在撒谎。”沈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他们是想祸水东引,借我的手,去对付另一个隐世家族。”
“另一个隐世家族?”
“墨家。”沈澈指着星象图上那个朱砂标记的位置,冷笑一声,“根据这上面的显示,第三块罗盘碎片,在墨家掌控的‘机关城’里。”
“机关城……”苏晚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感觉像是在听神话故事。
“沈少主英明!”姬长空见沈澈看穿了一切,连忙开口解释,试图为自己辩解,“那墨家行事一向诡秘,百年前从我们手中抢走了罗盘碎片,还杀害了我姬家数十名弟子!我们也是……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想借少主神威,为我姬家讨还一个公道啊!”
他这番话说得声泪俱下,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