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舟刚靠岸,玄黄界的风就带着沙枣香扑过来。楚风提着桶灵脉水往灵田跑,脚刚沾地就被婉儿拽住胳膊,姑娘手里的木勺还滴着粥汤:“天帝!你可算回来了!灵脉水呢?沙甲军的弟兄们等着熬粥呢!”
“急啥,这不在这儿嘛。”楚风把水桶往地上一墩,金色的灵脉水晃出涟漪,“刚从神界正域弄来的,比咱们灵脉阁的水稠三倍,熬粥准能让弟兄们多吃两碗。”
“那可不!”秦老兵扛着镇界炮跟上来,铁甲上还沾着裂魂山的黑泥,“这水金贵着呢,刚才在灵脉河,魔尊那老小子还想揣点回去炼药,被我一枪托怼回去了。”
“放屁!”魔尊从舟上跳下来,怀里果然鼓鼓囊囊的,被秦老兵一说,赶紧把衣襟往紧了掖,“老子那是拿点回去研究解毒粉,谁跟你们似的就知道吃!”
“研究个屁,我看你就是想独吞!”秦老兵伸手就去掏他怀里,两人揪着胳膊在岸边滚成一团,楚风看得直乐,弯腰从桶里舀了瓢灵脉水,凑到婉儿耳边:“别管他俩,先熬粥,多加沙枣,让他俩等会儿抢不着。”
灵田边的大铁锅早就支好了,柴火噼里啪啦烧得旺,婉儿指挥着役兵往锅里倒灵脉水,刚倒半桶,锅里的水就“咕嘟”冒起金泡,腾起的热气竟凝成小金龙,绕着锅沿飞了两圈才散。
“我的娘嘞,这水成精了!”烧火的沙民老汉张大嘴,手里的柴火掉在地上,“当年在西疆喝的雪水,跟这比就是泔水!”
“别咋咋呼呼的。”楚风蹲在锅边,用木勺搅了搅,金红色的灵力顺着勺柄往里钻,锅里的水瞬间翻起大浪,“这是深渊灵脉的本源水,带点灵性正常。”
正说着,胡青的狐兵连滚带爬从界域通道方向跑过来,跑在最前面的小狐妖舌头都伸出来了:“天帝!不好了!执法殿的神使带着人杀过来了,说咱们偷了他们的灵脉水,还骂您是……是‘下界的叫花子’!”
“叫花子?”楚风手里的木勺“啪”地拍在锅沿上,金泡溅了一地,“他娘的,这群神棍给脸不要脸!秦老兵,抄家伙!”
“早等着呢!”秦老兵早把镇界炮架在了通道口,破魔枪往地上一顿,“正好让他们尝尝灵脉水熬的‘炮弹’!”
魔尊也不藏了,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里面的灵脉水晃了晃:“老子刚炼了点‘爆燃粉’,掺上这水,炸他们个满脸开花!”
说话间,界域通道的光膜“啵”地碎了,穿白袍的神使领着黑压压的神卫冲出来,为首的家伙举着把金光闪闪的长剑,嗓门比天雷还响:“楚风!把灵脉水交出来,再自缚谢罪,否则踏平你这破灵田!”
“踏平?你先尝尝这个!”楚风抓起锅边的木勺,舀了满满一勺灵脉水就泼过去。金红色的水线在空中凝成冰锥,“噗嗤”一声扎进神卫的金甲,疼得那神卫嗷嗷叫,金甲上立刻冒起白烟。
“这水……能蚀神甲?”神使傻眼了,他身后的神卫们也往后缩了缩,显然没见过灵脉水还能这么用。
“不止能蚀,还能炸呢!”秦老兵瞅准机会,把掺了灵脉水的破魔弹塞进炮膛,“轰”的一声,金红炮弹在神卫群里炸开,灵脉水混着铁屑溅得到处都是,神甲碰着就穿洞,几个神卫当场被掀翻。
“结阵!”神使急了,长剑往地上一插,神卫们立刻围成圈,金甲上的神纹亮起,组成道光盾。胡青的风刃砍上去,被光盾弹得老远。
“这盾硬得很!”胡青揉着发酸的胳膊,“天帝,用你的斧头劈!”
“不急。”楚风突然冲婉儿喊,“把粥舀几桶来!”
婉儿虽纳闷,还是让役兵抬了两桶刚熬好的灵脉粥。楚风抓起桶就往光盾上泼,热粥混着灵脉水淋在盾面上,神纹瞬间就暗了——原来这粥里的沙枣带着玄黄界的土性,专克神界的神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