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貂皮可还喜欢?”
“多谢娘娘,非常喜欢。”
“喜欢就好。”说话间荣贵妃端起了茶盏,秦明月立刻提出告辞。
等她走了之后,荣贵妃的脸色才彻底冷了下来,她一边拨弄木马,一边询问身边的侍女道:“这东西,很难?”
霄灯点头:“娘娘,这小东西看着普通,的确要这么两分巧思。”
荣贵妃沉思道:“所以当初木马肚子里的,真的是这手札?”
霄灯不敢妄议,荣贵妃却已经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说实话,此番李珣之和陛下的围剿清扫硕鼠他们也受到了牵连,但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水至清则无鱼,她不能要求母族什么都不做。
又岂是各位王爷和太子的明争暗斗越来越剧烈,她的母族为了自保,必须有所安排。
就算不为了她,也该为了太和。
她只是奇怪,各方势力联手阻挠,这份罪证最终是如何到了皇宫的?
她思来想去,觉得只有秦明月最是可疑。
太和当时一边哭一边向她提及,说摔碎的积木马肚子里有东西。
所以荣贵妃才特意让秦明月过来,还提及了太和非常喜欢那个积木马。
秦明月果然带着马来了,马肚子里也有书册,但却是一本拼装手札,一切都显得如此完美,也变相洗脱了秦明月的嫌疑。
但荣贵妃一开始还是怀疑秦明月,理由很简单,面对她的下马威和刁难,她太从容、太冷静了。
哪怕是在殿外白白受冻许久,也依旧风轻云淡的。
可听完秦明月的要求后,她又觉得不是她。
她若是心甘情愿冒着生命危险替侯府送证据,那必然是有所图谋的,身份、地位、权力、金钱等等。
但她要的,竟然只是脱离侯府的许诺。
试问一下,若她早早就确定了要脱离侯府,那又何必冒着被发现,被记恨,被碎尸万段的风险送证据?
所以应该不是她。
世人所做、所为必有所图。
她不相信她会无偿做这一切,别说什么家国天下、为国为民、荡平鼠患、福泽苍生,那些读了无数圣贤书的所谓君子、大儒们,最后也纷纷为了利益纠葛退让。
秦明月一介女流,能有这种胸襟和气魄吗?
所以应该不是她。
但即使如此,荣贵妃还是欣赏她的,起码她有勇气和气魄,为自己的人生谋划争取,只可惜嫁给了李青墨这样草包。
“你多准备些赏赐,送到侯府去,就说本宫和太和很喜欢她的巧思。”
“是。”
……
秦明月出了宫上了马车,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桃夭上前用毯子盖上秦明月的腿,还替她斟了一杯热茶:“二夫人,可是累了?”
秦明月笑笑:“嗯,是有些乏了,我先睡会。”
“好。”
桃夭和海棠同时放轻了声音,只见秦明月闭目养神,眉心越蹙越紧,半晌后又突然睁开,一把将李珣之留下的冶铁手札捞入了手中快速浏览……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浮现,她现在的价值不足以让圣人为了她“伤害”而侯府颜面,那如果她有更高的价值呢?
事情会顺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