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可能真的“病”了,而且“病”得还不轻……
……
翌日,秦明月醒来时李珣之已经离开了,进来收拾被褥的桃夭、海棠疯狂用目光交流,得出的信息是侯爷昨天竟然被“发配边疆”了,啧,不争气啊。
秦明月佯装看不懂两个小丫头的“交流”,自顾自梳洗用早膳,然后道:“等等去路边给我抓个小孩儿,帮我送一个拜帖。”
桃夭回眸:“拜帖?您想去拜会指挥使夫人吗?那奴婢去送就好了。”
而今整个京城里,和秦明月有人情往来的只有欧阳洪的夫人陆玲珑。
秦明月摇头:“不是,就找小孩儿去送,地点是六旭巷里的那户人家,对了,整个六旭巷只有一户人家,不会找错的。”
“是。”
“帮我准备点糕点,作为礼物送人,嗯,不要太甜,最好是软糯适口的,模样漂亮些。”
“是。”
秦明月想了想,又从藏书中找出两本古棋谱,虽然舍不得,但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她也不能佯装不知不是?
……
“老太爷,有您的拜帖。”
阿驰捧着拜帖到陈真面前,神色有些复杂。
陈真正坐在水池前闭目养神,淡淡道:“回绝了。”
“老太爷,这拜帖是、是……”
“说话何故支支吾吾。”
“是莫小大夫的拜帖。”
陈真怔了怔,慢慢张开了苍老枯槁的眸子,半晌才道:“她何时来?”
“嗯,应该快到了。”
“到了就让她进来吧。”
“是。”
“退下吧。”
“是。”
阿驰躬身退下,发现陈真手中的蒲扇也扇了,就这么盯着池面,一动不动……
因为昨日下了一夜的雨,今日日头格外炽烈,秦明月抵达六旭巷时脸上的易容都有些掉了,阿驰看着她花猫般的脸,欲言又止。
秦明月笑道:“前辈为何这么看着我?”
“小莫大夫,你的脸……”
秦明月抹了一把脸,满手都是黑渍,她撇了撇嘴道:“罢了,我先洗个脸吧。”反正那老狐狸已经知道她是谁了,又何必弄这些乱七八糟的呢?
“是。”
秦明月洗了把脸,将所有易容都洗去了,轻轻松松、清清爽爽地站在了陈真的面前。
后者一开始还不以为意,等看清她的容貌后却连眼珠子都不曾转动一下,就这么深深的、沉沉的、不错须臾看着她。
秦明月笑道:“像您的故人吗?”
陈真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哑声道:“坐吧。”
秦明月可不准备和陈真上演爷孙情深戏码,显然陈真也没有,爷孙二人就这么隔着棋盘对视,最终还是秦明月率先开口。
“我猜你们应该是因为韦氏两位表哥受骗,所以才出手帮忙的,其实没必要。等两位表哥回去之后,我自然有办法让沧墨斋将真品交出来。不过你们既然好心帮了忙,我还是感谢的,这是我特意准备的谢礼,请笑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