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一张皱巴巴的彩票(2 / 2)

有人说:“老五,我家房子漏雨,你得给我修修。”有人喊:“我家孩子要上大学,学费你得出。”

还有人更直接:“按人头分,每人至少得一万!”冯老五站在人群中间,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拿出账本,翻给大伙看:“修桥的材料钱、工人工资,都记在这儿,大伙可以看。我真没剩多少了。”

可没人看账本。

刘老棒子带头起哄:“别装穷了!谁不知道你藏了私房钱?今天你不给钱,这桥就别想修!”他说着就要去拆工地的脚手架,冯老五急了,冲上去拦住他:“叔,这桥关系到全村人的安全,你不能胡来!”

刘老棒子见状,抬手就给了冯老五一巴掌,骂道:“你个白眼狼,忘了小时候谁给你饭吃了?”这一巴掌彻底打懵了冯老五,也打燃了他积压的怒火!

他这辈子没跟人红过脸,可此刻看着眼前这群翻脸不认人的村民,一股狠劲涌了上来,抬手一拳砸在刘老棒子的脸上。

刘老棒子捂着鼻子倒在地上,鼻血瞬间流了出来。

人群炸开了锅,有人喊“冯老五打人了”,有人跑去报警,更多的人则围着他指指点点。从那天起,冯老五的名声彻底臭了。

村里开始流传各种版本的谣言:“冯老五中了奖就飘了,根本不想给大伙分钱”“他修桥铺路是为了讨好镇领导,想当官”

“他把剩下的钱都存到外地了,准备跑路”。

那些以前夸他心善的人,现在见了他都绕着走,王老太也不再拉他的手,只是远远地叹口气。

更让冯老五心寒的是,他给村小学买的新课桌、给老人院买的煤,在运送途中被人偷袭了。

拉货的司机回来时,额头上带着伤,货车的玻璃被砸破,课桌散落在路边,煤被人用麻袋扛走了大半。“是两个戴口罩的人干的,听口音像是村里的。”司机说。

冯老五去村里打听,没人承认,可他在刘老棒子家的墙角,看到了半袋和他买的一模一样的煤。

那天晚上,冯老五坐在修车铺的门口,抽了一夜的烟。

地上的烟蒂堆成了小山,月光照在他脸上,没了往日的憨厚,只剩下疲惫和冰冷。他想起自己修桥时,工人不小心砸伤了脚,他连夜送医院垫付医药费;想起铺路时,他给工人买水买饭,自己啃馒头就咸菜;想起那些村民以前有困难找他时的模样,再对比现在的嘴脸,心像被钝刀子割一样疼。

几天后,冯老五把剩下的钱存进了银行卡,锁上了修车铺的门,离开了爱吃猪蹄村。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直到末世来临,人们在混乱中再次见到他时,他左脸多了一道刀疤,身边跟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小弟,眼神里的憨厚早已被狠厉取代。

只有爱吃猪蹄村那座结实的水泥桥和平坦的柏油路,还在默默诉说着那个曾经心善的冯老五,那个被人心凉透的老实人。

“记住了!有些东西喂不熟,喂不熟就杀了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