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行四人驾驶着雪橇往西走,暖棚里的土豆刚够吃,肉干还有不少,但是依旧要出去找储备粮。
王叔说向西八公里的董家村有个大养殖户,说不定藏着存货,我、老班长、林小辉和赵晨早早便出发。
林小辉举着改装的指南针坐在副驾驶指挥着,履带式车轮让汽车,驾驶在冰壳上也不打滑。
“老班长,前面就是董家村了!”他突然喊了一声,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远处的村落轮廓在风雪中模糊不清,只有几栋破败的房屋轮廓立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像冻硬的馒头。
进村的路比想象中难走,很多房屋的屋顶被暴雪压塌,断梁上挂着冻硬的玉米秸秆。我们挨家挨户查看,大多是空屋,锅碗瓢盆冻在冰里,有的堂屋还留着掠夺者的刀痕。
老班长蹲在一户人家的鸡窝旁,摸了摸冻硬的鸡粪:“至少半个月没人住了,咱们往村西头去,养殖户应该在地势高的地方。”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林小辉突然停住脚步,指着前面一栋砖房:“你们看!那院子里有挖机!”砖房的院墙塌了一半,但院子里停着一台黄色挖机,履带冻在雪地里,车身蒙着一层厚雪,却比其他房屋整齐得多。
我们快步走过去,院门口的积雪被人清理过,露出冻硬的泥土路,屋檐下挂着的玉米串早被冻成了冰疙瘩。
“有人吗?我们是附近基地的,想换点物资!”老班长拍着冻得发脆的铁门喊,喊了三遍,屋里才有动静。
门栓“吱呀”响了一声,一条缝里露出双警惕的眼睛,“你们是啥人?别过来!”一个粗哑的男声传来,老班长赶紧举起手里的草莓罐头:“我们不是坏人,跟您打听点事。”
“您知道这附近的养殖户在哪里吗?”
“不知道,我们这没有养殖户!”
“您别怕,我们有水果,就想换点肉吃!”
门又开了些,一个穿着旧军大衣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后,脸上冻得通红,眼角的皱纹里嵌着血沫。
他叫董建军,应该正是我们找的养殖户。
看清我们手里的罐头和工具,他才侧身让我们进去,反手把门牢牢插上,用一根粗木棍顶住。“别在院里待着,跟我来。”他说着走向院子中央,那里的地面比周围低了一截,积雪
董建军弯腰扒开积雪,露出一块钢板,他喊来屋里的女人帮忙,两人合力掀开钢板,一股带着肉香的热气从
“快下去,上面冷。”他率先顺着钢板下的铁梯往下爬,我们跟着往下走,才发现这是个足有五米深的地下防空洞,梯阶上缠着防滑的旧布条。
刚下到洞底,我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五十平米的地洞被隔成了两间,外间堆着数不清的麻布口袋,打开一看,全是熏得油亮的牛肉,暗红色的肉干紧实有弹性,香气混着潮湿的泥土味,在洞里弥漫开来。
里间铺着厚厚的棉被,一个女人正给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缝棉袄,床头摆着一盏电瓶灯,昏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土墙上。